第5章 零默契的災難首秀

陳凡驚呆了。閉著眼睛，他卻仿佛長了三百六十度的透視眼。整個訓練場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立體沙盤，三隻機械暗蝕獸的內部齒輪轉動，甚至腿部彈簧的收縮，全都一清二楚。不僅是視覺，就連聽覺和觸覺也神奇地連在了一起。

"我怎麼好像聽到了誰肚子咕咕叫的聲音？"

"俺早上沒吃飽，嘿嘿。"鐵牛撓了撓後腦勺，"這感覺太神奇了！"

"哇！我不用睜眼也能看到怪物了！"蘇甜甜驚喜地叫出聲。

"別感歎了，看左邊！那隻大狗要撲過來了！"藍小星興奮大喊。這全景雷達簡直就是神級外掛。"鐵牛，左前方三步，用你的鐵頭頂它的肚子！"

"交給我，俺看到了。俺衝了！"

鐵牛大吼一聲，腦門瞬間變得鐵青。他邁開大步，像一輛重型推土機衝了出去。腦海中暗蝕獸的動作清晰無比，他算準了距離準備停下。

"俺的腦子說該停了！"

然而龐大的身軀根本不聽使喚，巨大的慣性帶著他繼續往前衝。

"可是俺的腿停不下來啊！"

"砰"的一聲巨響。鐵牛完美地擦過暗蝕獸，結結實實撞在了金屬牆壁上。牆壁被撞出一個大坑，他像個皮球被彈了回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喲，俺的頭好暈，天上好多星星在飛......"

"鐵牛！你這刹車片該換了！老陳，快補刀！"

"不用你廢話。看我的！"

陳凡雙手一揮，幾根尖銳金屬刺騰空而起直奔機械暗蝕獸。在感知共享視角下，他連暗蝕獸裝甲的縫隙都看得清清楚楚。就在金屬刺即將命中的瞬間，一堆粉色泡泡突然飄了過來。

"對不起！我又緊張了！啵啵啵......"

蘇甜甜閉著眼睛，嘴裏像吐泡泡機一樣瘋狂噴出大大小小的治愈泡泡。一個巨大的粉色泡泡直接糊在了陳凡鼻子上，"啪"地破了。

"什麼東西！好辣眼睛！"

陳凡嚇了一跳，手一抖。半空中的金屬刺瞬間失去控製，當啷幾聲脆響偏離方向，直直掉在鐵牛腳邊。

"哇呀呀！陳凡兄弟，你紮俺腳丫子幹啥！"

"失誤！是這粉色泡泡擋了我的視線！"

訓練場裏瞬間亂成了一鍋粥。三隻機械暗蝕獸可不管這些，身上的紅光瘋狂閃爍，抓住機會同時發動猛烈的反撲。

"不好！它們包抄過來了！全景雷達報警了！大家快散開！"藍小星急得大喊。

可是腦子反應過來了，身體完全跟不上。"老陳往右躲！鐵牛趴下！甜甜往後退！"

指令下達得非常完美，現實卻是一場災難級的連環車禍。陳凡往右邊一個翻滾，剛好撞上了準備趴下的鐵牛。

"你趴下就趴下，撅著屁股幹什麼！"

"俺肚子太大，趴不下去啊！"

兩人撞成一團。陳凡操控的金屬板失去了準頭，像個大蒼蠅拍一樣拍過去。"啪"的一聲，金屬板沒有拍中暗蝕獸，反而重重拍在鐵牛後背上。

"哎喲！俺的背！陳凡你又打俺！"

"我不是故意的！你快起來，別拿你都是汗的衣服蹭我。"

另一邊，蘇甜甜聽話地往後退，可是閉著眼睛根本沒注意腳下。"呀！我踩到什麼了！"

她一腳踩在廢舊水管上，整個人往後一仰，手裏的向日葵跟著亂甩。金燦燦的花盤直接砸在了藍小星臉上。

"一嘴的瓜子味！甜甜，你打怪還是打我啊！"

就在這時，一隻機械暗蝕獸張開大嘴，噴出一大團綠色模擬黏液。在感知共享視角下，這團黏液像慢動作一樣飛了過來。

"快躲開！口水來了！"

四個人在腦海裏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能數清黏液裏的氣泡。可是他們糾纏在一起，手腳互絆，誰也爬不起來。

"別碰我。"

"俺起不來啊！俺的腿抽筋了！"

"嗚嗚嗚，我要回家......"

"嘩啦"一聲。一大團黏糊糊綠油油的液體，精準地澆在了四個人頭上。

陳凡兩眼一翻，直接放棄了抵抗。他引以為傲的發型，此刻像頂著一坨綠色泥巴。三隻機械暗蝕獸得意地圍了上來，金屬爪子在他們身上比劃。

千鈞一發之際，滴一聲長鳴。

刺耳警報停止了，訓練場紅光熄滅，恢複明亮的白光。三隻機械暗蝕獸瞬間失去動力，像斷了線的木偶癱軟在地上。二樓控製室的門開了，江濤黑著臉，背著手走下來。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我教了這麼多年書，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團隊配合打成自相殘殺。"

"教官......這不怪我們。是身體不聽使喚啊。我的感知共享絕對沒問題！他們都能看清怪物的動作！"

"看清有什麼用！腦子說我會了，手腳說你做夢！"

"俺覺得俺還能搶救一下，就是需要個更寬敞的地方。"

"我......我錯了，我不該吐泡泡的......"

四個人四腳朝天躺在金屬地板上，累得氣喘籲籲。雖然渾身酸痛，滿身黏液，但眼神裏卻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剛才那種四個人大腦連在一起、毫無保留共享一切的感覺太奇妙了，就像是原本孤零零的四個小島，突然被一座堅固的橋梁連接在了一起。

"藍小星，你的能力確實讓我意外。在全知視角下，你們每個人都能成為戰術大師。這是你們的潛力。"

"嘿嘿，我就說吧！我們是完美陣容！"

"別高興得太早。潛力不等於實力。你們現在的配合連一盤散沙都不如，遇到真正的暗蝕獸，連一分鐘都活不下去。"

"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要天天在腦子裏練兵嗎？"

"當然不是。"

江濤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冷笑，從身後掏出一大捆粗壯麻繩，"砰"地扔在他們麵前的地板上。

"既然你們的腦子已經連在一起了，身體也必須綁在一起。"

"教官......你這是什麼意思？這繩子用來拔河的嗎？"

"明天開始，連體特訓。"

"連體？你不會是想把我們四個人綁在一起跑步吧？"

"跑步？"江濤搖搖頭，"那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