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強敵忽至，功敗垂成

“算你過關。藏書閣在左，後山靈池在右。莫要生事。”老猿揮了揮教鞭，轉身走向講台。

藍小川道了聲謝，帶著小隊直奔藏書閣。藏書閣內，古籍竹簡堆積如山，一排排書架高聳入頂，甚至還有自動飛來飛去的書本在半空中劃過弧線。

“宗主，這裏書太多了！本座找到一本《如何讓羽毛更閃亮》，能不能借走？”大喇叭用翅膀夾著一本薄薄的冊子，興奮地撲騰著。

“老大，我找到一本《如何讓你的寵物不拆家》......哎？妖獸也需要學習這個嗎？”小豆丁抱著一本厚厚的書，滿臉困惑。

“別搗亂！用關鍵詞檢索法，找陣法相關的！”藍小川頭也不抬。

他利用“水之親和”感知竹簡上的靈氣波動，快速篩選。半個時辰後，他在最底層的角落裏，抽出了一卷泛黃的獸皮古籍，封麵上用古妖文寫著幾個大字。

“找到了！《上古陣紋解構指南》！噬靈鎖，需引極寒之水鎮壓鎖扣陣眼，輔以入微級靈力抽絲剝繭。極寒之水，正好對應後山的七星聚靈池。走，去後山！”藍小川將古籍塞進懷裏，轉身就跑。

夜幕降臨，後山七星聚靈池泛著幽冷的藍光。池水寒氣逼人，周圍的草木都結上了一層白霜，月光灑在水麵上，像碎銀一般。鐵甲犀牛被安置在池邊，呼吸粗重，背上的鎖扣時不時閃爍一下紅光。

“阿嚏！這地方怎麼這麼冷！本王的雷電都要被凍成冰棍了！本王才不是怕冷，隻是討厭沒有火的地方！”雷恩傲嬌地嘟囔著，渾身發抖，拚命用尾巴裹住自己，四條腿不自覺地縮成了一團。

藍小川站在池水邊，感受著那股刺骨的寒意，眉頭微皺。

“老大，這水好冷，你撐得住嗎？”小豆丁擔心地拉了拉他的皮毛。

“卷王從不退縮。開工！”藍小川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鐵甲犀牛背上那枚暗金鎖扣上。

鐵甲犀牛龐大的身軀橫臥在池邊，呼吸粗重，背上的暗金鎖扣閃爍著危險的紅光，陣紋像活蛇一樣蠕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諸位，破陣拔毒現在開始。雷恩，鎮守乾位！”藍小川沉聲下令。

“本王才不屑受你調遣！本王不過是看這蠢物可憐，順道淬煉一番本王的雷火之威罷了。”雷恩冷哼一聲，前爪按住犀牛肩頭。一縷紫青雷火順著銳爪沒入其體內，護住心脈，驅禦寒毒。隻是它那兩條後腿，卻在寒風中不受控製地打著寒顫，抖得像篩子。

“大王，您的腿怎的抖成了篩子？可是受不住這寒氣？”小豆丁歪著頭，真誠地發問。

“胡言亂語！此乃本王雷火之力運轉至化境的真氣激蕩！黃口潑猴懂什麼！”雷恩的耳朵尖都紅透了。

“行了行了，小豆丁，坎位起避風障！大喇叭，離位引光！”藍小川無奈地搖了搖頭。

“得令！萬木回春，閉音鎖風陣，起！”小豆丁雙手結印，數根粗壯的青藤破土而出，交織成一個半圓形的結界，將眾人籠罩其間。外界的呼嘯風聲頓入虛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且看本座的流光青羽！引月華照徹十方，宗主，您看本座這側顏可有仙風道骨之姿？”大喇叭展開雙翅，月華灑在青色的羽毛上，泛起一層夢幻的光暈。

“少臭美了！月華向左偏兩寸！照準那處朱砂陣眼，若是切錯了陣紋，咱們全得歸西去見真武大帝！”藍小川的短爪精準地指向鎖扣上的某一處。

月華透過青羽折射，精準地聚攏在暗金鎖扣之上。繁複的陣紋纖毫畢現，每一根線條都清晰可見。藍小川深吸一口氣，短爪探入極寒的靈池。精純的癸水之氣湧動，凝結成一把無形的袖珍水刃，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寒光。

“極寒之水，鎮壓陣眼。”他將水刃緩緩探入鎖扣。極寒之氣瞬間壓製了鎖扣內的靈力，紅光黯淡了幾分。藍小川眼神專注，緊盯著錯綜複雜的陣紋，每一根線條都在他腦海中分解重構。

“這陣法紋路，簡直是奇門遁甲裏的災難。當年教他陣法之道的師父若是瞧見，非得氣得清理門戶不可。”他操控水刃，抽絲剝繭般剝離暗金陣紋。汗水從他額前滑落，還未落地便結成冰珠，砸在青石上發出清脆的玉碎聲。

“最後一步，切斷主陣脈。諸位封住聽覺！”藍小川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在水刃逼近鎖扣最深處朱砂紅點的刹那，一聲轟天巨響震耳欲聾。書院上方的青藤結界寸寸碎裂，巨大的碎石和斷藤砸向地麵。避風障被罡風瞬間撕裂，碎藤亂飛。

“哎呀！我的結界破啦！震得我頭昏眼花！”小豆丁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用兩隻小爪子緊緊抱住腦袋。

隻見司徒鋒一襲黑衣，手持銀劍，踏空而來。他手中的尋妖司南紅針瘋狂顫動，直指後山。數尊高大的黃巾力士轟然落地，踩碎了青石板，發出沉悶的巨響。

“總算尋到你們了。竟藏匿於這等窮鄉僻壤。”司徒鋒的聲音冰冷，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

“哎喲，這位穿得烏漆嘛黑的好漢，進門不懂通報麼？毀壞了書院的花草，你賠得起幾塊靈石？”藍小川一邊維持著水刃，一邊皮笑肉不笑地說。

“哼，伶牙俐齒的卡皮川。今日，你們都得做我的囊中之物。”司徒鋒劍尖直指藍小川。

長眉老猿從藏經閣方向掠出，氣得白須直翹：“放肆！竟敢毀我青藤書院！不尊師重道，扣除爾等本月所有修行丹藥！”

老猿揮動戒尺，龐大的真氣化作驚濤駭浪拍向黃巾力士。

“老匹夫，擋我者死。”司徒鋒劍尖一指，幾名捉妖師迅速結成劍陣，拖住老猿。司徒鋒大袖一揮，黃巾力士邁著沉重的步伐逼近聚靈池。藍小川死死咬牙維持水刃，額頭青筋暴起，水刃在顫抖中勉強保持著形狀。

“莫慌！赤狐、黑熊，帶著書院的弟子頂住！全當是今日的實戰演練，退敵者，本宗主重重有賞！”藍小川大喊。

“宗主放心！看俺的‘泰山壓頂之飛泥封目’！”黑熊雙掌猛擊地麵，土石翻滾，一大坨爛泥精準地糊在了最前麵那尊黃巾力士的臉上，泥巴順著它的麵甲往下淌。

“看我的‘星火燎原之火燒連營’！”赤狐雙手結印，幾團靈火呼嘯著砸向黃巾力士的膝蓋，火光在夜色中劃出明亮的軌跡。

書院的小妖們也紛紛施展術法。一時間，水彈、荊棘、甚至還有飛來飛去的厚重竹簡，鋪天蓋地地砸向黃巾力士。黃巾力士體型龐大，在狹窄的後山地形中施展不開，竟被小妖們打得連連後退，甚至有一尊踩到了瓜果皮核，摔了個四腳朝天，在地上掙紮了半天爬不起來。

“一群烏合之眾，竟敢阻我。”司徒鋒眉頭微皺，伸手探入乾坤袖，取出一截枯黃的獸骨，“旱魃之骨，焚天。”

司徒鋒催動法訣。枯骨懸浮半空，爆發出刺目的紅光。恐怖的熱浪瞬間席卷整個後山。氣溫驟升，聚靈池的池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沸騰蒸發，化作大片白霧。周圍的草木瞬間枯黃自燃，火苗在枯葉間躥動。

“好熱......我快變成烤猴腦了，好想吃一口冰鎮寒瓜呀......”小豆丁的舌頭都伸出來了，眼神迷離。

“哎呀呀！本座的仙羽要燎焦啦！這什麼醃臢骨頭，半點風雅都不講！”大喇叭慘叫著，用翅膀護住自己的羽毛，拚命往樹蔭下躲。

雷恩的雷火被這股純陽高溫壓製，煩躁地低吼，不停地用爪子刨地，雷光在爪尖明滅不定。

而藍小川首當其衝。高溫直接穿透了他的避水訣，體表溫度急劇上升。卡皮巴拉一族“遇熱則強製昏睡入定”的致命天性，無可避免地被觸發了。

不......還差最後一刀......這要命的妖族天性，為何不能改一改！我可是立誌要振興宗門的人啊！

藍小川的元神在瘋狂抗議。但肉身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他雙眼一翻，眼神瞬間變得空洞且安詳。四條短腿一軟，“吧唧”一聲，直挺挺地趴在了滾燙的青石上。為了讓自己趴得更舒坦，他甚至還挪了挪肚皮，找了個最舒服的角度。

手中維持的水刃瞬間消散。失去極寒之水壓製的噬靈鎖，暗金陣紋重新大亮。鎖扣發出刺耳的嗡鳴，血光在陣眼急劇膨脹，毀天滅地的靈力即將噴薄而出，連空氣都在震顫。

“宗主！您怎的又在這個節骨眼上睡死過去了！快醒醒啊！”小豆丁拚命搖晃著藍小川的短爪。

“卡皮川，快起來！要炸爐了！本王可不想陪你化作一堆焦炭！”雷恩咆哮著，鬃毛在熱浪中狂舞。

“宗主！答應本座的百花香湯浴還沒兌現呢！你不能就這般撒手人寰啊！”大喇叭的聲音裏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