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允溪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裏帶著責備:
“季清辭,你別仗著我的愛為所欲為!我已經夠慣著你了!”
那一刻,季清辭看著她的眼神裏,失望濃得化不開,連語氣都帶著諷刺:
“喬允溪,你因為幾句無稽之談,把我送去管教院丟了半條命,這是愛嗎?”
“如果這算愛的話,那你沒有直接要我的命,我是不是該謝謝你!”
喬允溪瞬間啞口無言,不知為什麼,隻覺得最近的季清辭越來越陌生。
可她終究沒再多說什麼,隻是讓傭人帶他去家庭醫生那兒處理傷口。
家庭醫生診治的最終結果是,季清辭需要坐輪椅靜養半個月。
季清辭以為自己傷成這樣,喬允溪多少會有點人情味,讓他休息幾天。
可喬允溪隻是冷冷丟下一句:
“隻要你沒死,就得接著給亦誠贖罪,趕緊去書房照顧他!”
季清辭隻覺得諷刺,隻盼著如果真有死的那天,喬允溪別抱著他說後悔。
他知道如果拒絕,以喬允溪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便隻有忍耐。
可季清辭剛操作輪椅到書房門口,季亦誠就推門出來了。
“需要我做什麼?”他冷冷開口。
季亦誠笑得不懷好意:
“哥,我需要你去死,永遠別跟我搶季家的一切!”
季清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季亦誠一把推下樓梯。
緊接著季亦誠立刻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朝樓下大喊:
“哥,對不起!你操作輪椅沒穩住,是我沒拉住你!”
輪椅滾下樓梯的巨響驚動了整棟別墅,傭人們紛紛從房間裏探出頭。
有個好心的想扶季清辭起來,卻被喬允溪冷聲喝住:
“別扶他!這麼大個人連輪椅都操作不好!”
“如果今天起不來,就說明他是廢物,活該癱瘓一輩子!”
季清辭根本沒把喬允溪的話聽進去,他滿心滿眼隻有剛才從口袋裏掉出的平安鎖。
那是甜甜出生時他準備的禮物,隻是喬允溪沒讓送出去。
雖然從未送出,可這已經是季清辭和甜甜之間唯一有關係的東西,也是他的命。
他就這麼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用盡全身力氣,一寸一寸地朝平安鎖爬去。
哪怕雙腿受傷,差點癱瘓的模樣被傭人們嘲笑,他也毫不在意。
眼看就要夠到了,麵前卻忽然晃過一抹小小的身影,正是甜甜。
季清辭眼睛一亮,以為甜甜是來幫他的,語氣頓時激動起來:
“甜甜,快把平安鎖給爸爸!這可是你出生的時候......”
可話還沒說完,甜甜卻猛地踩住他的手。
哪怕小孩子力氣不大,可季清辭如今患病身體敏感,又虛弱不堪。
還是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嘶!”
他本能地縮回手的瞬間,甜甜揚起小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隨即撿起地上的平安鎖,一把扔出了窗外。
甜甜衝他做了個鬼臉,吐著舌頭“略略略”地笑著說:
“你是破壞我爸爸媽媽感情的壞人!才不配擁有和我有關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