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張臉我認識。
商芷。
商氏集團現任掌權人,也是沈家早年定下的娃娃親對象。
前世,這門婚約原本是屬於沈洛塵的。
她冷淡的目光越過養父,落在我蒼白的臉上。
隨後,車門打開。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迅速下車,一把鉗製住了養父。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管教我自己的兒子!”
養父拚命掙紮,嘴裏罵罵咧咧。
商芷從車上走下來。
她身形高挑挺拔,剪裁得體的女士高定西裝襯得她更加冷冽且壓迫感十足。
“送去警局。”
商芷淡淡地吩咐。
“告訴警察,他當街搶劫。”
保鏢立刻捂住養父的嘴,將他強行拖上了一旁的麵包車。
街道重新恢複了安靜。
商芷走到我麵前,目光停留在我不自然垂下的右手上。
“沈硯舟。”
她準確地叫出了我的名字。
“上車。”
我沒有矯情,現在的我確實沒有力氣去擠地鐵。
坐進邁巴赫寬敞的後座。
車廂裏彌漫著淡淡的玫瑰與木質冷香。
“去沈家。”商芷對司機說。
車子平穩地駛入主幹道。
商芷偏過頭,看著我手裏捏著的藥袋。
“去醫院了。”
“嗯。”我將藥袋往袖子裏塞了塞。
她沒有再追問。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沈家別墅門前。
管家看到商芷的車,立刻小跑著進去通報。
等我們走進客廳時。
沈修齊、許婉和沈清月已經迎了出來。
沈洛塵更是換了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休閑襯衫,眼神熱烈而局促地站在最前麵。
“芷姐,你來了。”
沈洛塵上前一步,想要去拉商芷的手臂。
商芷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她徑直走到客廳中央,從助理手裏接過一份文件。
“沈伯父,沈伯母。”
“既然沈家的真少爺找回來了。”
“那商家和沈家的婚約,也該換回正主了。”
這句話一出,整個客廳瞬間死寂。
沈洛塵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下去。
他搖搖欲墜地後退了一步。
沈清月立刻上前扶住他,滿臉怒容地看向商芷。
“商芷,洛塵對你的心意你難道不知道嗎。”
“就因為一個血緣關係,你就要換人。”
“你把洛塵當成什麼了。”
商芷語氣毫無波瀾。
“商家的規矩,隻認沈家真正的血脈。”
“如果沈家不願意,婚約可以作廢。”
沈修齊一聽要作廢,趕緊出聲打圓場。
“芷兒說得對,這婚約本來就是硯舟的。”
“能和商家結親,是硯舟的福氣。”
沈洛塵死死咬著下唇,眼淚奪眶而出。
他捂著發紅的眼角,轉頭跑回了樓上。
沈清月狠狠瞪了我一眼,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許婉歎了口氣,埋怨地看了我一眼。
“你剛回來就鬧出這麼大動靜。”
“洛塵這孩子心思重,要是氣出個好歹,我拿你是問。”
我安靜地站在一旁,仿佛他們談論的事情與我無關。
商芷走到我麵前。
她踩著高跟鞋,目光微微低垂著看向我。
“沈硯舟。”
“接下來的日子,請多指教。”
我抬起頭,看著她深邃清冷的眼睛。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沈硯舟。”
商芷留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沈家。
當晚,夜深人靜。
我的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沈洛塵紅著眼睛站在門口。
他沒了白天那副乖順無害的模樣,眼神陰鷙地盯著我。
“你把芷姐還給我。”
“你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憑什麼和她結婚。”
我靠在床頭,感覺骨頭裏的劇痛又開始翻湧。
“你想要,自己去拿。”
“隻要商家同意。”
沈洛塵氣急敗壞地衝過來,一把扯住我的衣領。
“你在嘲笑我嗎。”
“我告訴你,沈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本就無力的身體重重地撞在床頭櫃上。
一陣鑽心的疼痛從脊椎蔓延開來。
我蜷縮在地上,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