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菀聽到這個冰冷的聲音,心尖不由得一顫。
她有些惶恐的抬起頭,觸及到秦肅冷冽的視線後,她慌忙站了起來。
其實驚喜大過了恐慌。
這麼多天都一無所獲的事,今天居然有了進展。
頗有種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感覺。
“秦、秦先生......原來是您要招生活助理,我已經被錄取了。”
秦肅深邃的五官有些銳利,不笑的時候,一片冰冷。
“把她給我扔出去!”他的薄唇一張一合。
一句命令就讓安保部的人衝了過來。
謝菀緊緊抓住了他的手眼巴巴的望著他:“我會做飯,會打掃衛生,我的經驗很豐富,求秦先生給我一個機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她現在已經眼前發昏了,誰能想到她今天一整天沒吃飯。
但為了這僅有的一絲機會,她不敢倒。
可秦肅冷著臉,並不好說話,轉身就走。
謝菀頓時覺得渾身氣血直衝腦門,再也堅持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混沌的夢境裏,謝菀似乎看到了女兒的背影,一路追趕。
可是孩子像是沒聽見她的聲音,始終在跑,謝菀怎麼追也追不上。
“然然,等等媽媽......”
‘咚!’
隨著從沙發上滾落到地上,謝菀也從虛無縹緲的夢境中醒了過來。
額頭和手肘磕在冷硬的地板上,疼的她輕哼了一聲。
很快她就發現了秦肅坐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正在打量著她。
謝菀呼吸一頓,顧不得自己磕疼的額頭和傷口,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她站的很規矩,肩膀微微內扣,低眉順眼,姿態卑微。
這副模樣,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好欺負。
難怪徐暢打了她那麼多年。
“秦先生願意給我這個機會了?”
“給你機會,你也隻能在這裏工作,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裏都不能去,更不可能見到孩子。”
謝菀垂下眼簾,輕吸了口氣,沉默了。
來這裏工作,當然是為了見到孩子。
“好。”
她這個回答,秦肅不意外,哪怕隻有一點機會,作為母親也不會輕易放棄。
秦肅起身走到她麵前,男人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中。
她瘦得仿佛能輕易被人一把拎起來。
“你真的覺得自己無罪嗎?”
說話間,溫熱的氣息也灑落下來。
謝菀強撐著身子,這種感覺就像是尋常小動物遇見了嗜血的猛獸,她的骨頭縫都在顫抖。
“我沒有殺他,法庭已經還了我清白。”謝菀鼓足勇氣揚起臉望著他,眼底一片清明。
秦肅冷峻的眉眼染上幾分譏誚,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微微低頭逼近她的臉。
秦肅冒昧的行為嚇得她一個激靈,但她忍住了沒有掙紮。
唯有逐漸急促的呼吸暴露了她此刻心裏的緊張。
“是沒有殺他,還是沒來得及殺他?”
看著男人毒蛇一樣的眼睛,謝菀有些站不住了,渾身毛孔不由得張開。
“我沒有......”
“在這裏工作,不能出一點錯,不然就滾!”
秦肅沒有聽她的爭辯,轉身離開了樓下的客廳。
謝菀暗自鬆了口氣,又追了男人幾步。
“謝謝你沒有把然然給舒雁養。”
秦肅腳步停下,回頭瞧著她,謝菀這張臉無論怎麼看都很單純。
一雙清明的眼睛裏好像永遠沒有惡意,軟弱不堪。
他的眼神轉而意味深長起來。
“謝菀,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希望你別後悔。”
謝菀一頭霧水,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隻能目送男人的身影在視線中走遠。
湘湖別墅距離市中心不太遠,是秦明集團十五年前的產品,住在這裏的人除了非富即貴,普遍素質都很高。
而且別墅和別墅之間相隔甚遠,綠化樹木高大,平常幾乎看不到其他人。
秦肅住的這一棟更靠近一麵湖,位置很好,但別墅外麵裝飾簡單,前庭後院都是草地,很簡單也很隨意。
謝菀住在樓下的保姆房,很迅速的進入了工作狀態。
由於之前就是為有錢人做飯,這些事做起來幾乎是手到擒來。
秦肅第一次吃她做的飯,有點意外。
他忌口較多,口味挑剔,不是個好伺候的人。
但餐桌上的每道菜都避開了他的忌口,菜的味道很溫和,一道菜的口味做成了北方菜和南方菜的中和。
沒有一絲違和感。
“你是從哪裏得知我的忌口的?”
“我問了您的助理。”
第一次晚餐,秦肅沒有挑出什麼毛病,一個真正會做飯的人,也不會讓他挑出毛病來。
不知不覺間她在這裏已經待了二十天了。
這一天周末,秦肅難得的在家休息。
謝菀正在廚房準備中午要用的食材。
一向特別安靜的別墅居然響起了門鈴聲。
此時秦肅在樓上,謝菀身上還係著圍裙,放下手裏的食材就去開門。
門外的舒雁看到開門的人是謝菀後,好好的一張臉表情龜裂的厲害。
見謝菀戴著圍裙,她腦子嗡的一聲,失去了思考能力。
舒雁手裏拿著文件袋,化了一個清淡純美的妝,穿了一件吊帶低胸白色連衣裙,光潔的皮膚在陽光下幾乎都在發光。
稍稍打扮一下,她就能清純的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舒雁狐疑的盯著她,依舊是不可置信。
秦肅對她已經那麼厭煩了,她怎麼會出現在秦肅的家裏?
謝菀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沒說話,轉身往裏走。
舒雁不淡定了,腳步淩亂的跟了上來,不顧形象的拉住了謝菀。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知不知道秦先生多討厭你?”
“看得出來,你移情別戀的很快,徐暢死了不到一年,你又愛上了他多金的哥哥。”謝菀輕聲細語挑明了她的心思。
舒雁變了臉色:“你別胡說,我是來給秦先生送文件的。”
謝菀沒有反駁,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轉身去廚房。
注視著著謝菀的背影,舒雁猶豫了一下,深吸了口氣,暫時放棄糾纏謝菀,轉身準備上樓。
“舒雁。”謝菀叫住了她。
“你有完沒完......啊!”舒雁來不及反應,尖叫聲幾乎響徹了整個別墅。
她驚恐的看著謝菀,此時她身上的吊膽連衣裙被剪斷了一邊,一半裙子掛不住往下掉,露出了她半個肉色的bra。
行凶的人正是謝菀,她手裏正拿著一把鋒利的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