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菀的頭幾乎要磕到地上了,手緊緊攥著舒雁的裙角,害怕的渾身顫抖。
舒雁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弄的腦袋空白了一瞬。
“謝菀,你這是在汙蔑,明明是你害死了你丈夫。”
這些找補的話在剛剛謝菀的親口曝料麵前還是顯得太蒼白。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看舒雁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舒雁是半年前進入秦明集團的,在集團投資部以副總監的身份空降。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女人可能跟秦肅關係不一般。
不敢輕易得罪她,在公司她到哪兒都有特殊優待。
而一向很看重規矩的秦肅選擇了默許,仿佛就是在默認他跟舒雁關係匪淺一般。
可眼前這一幕真真是顛覆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
何況,是人就喜歡吃瓜。
謝菀姿態很低,匍匐在地的她弱不禁風,顫顫巍巍,像是怕極了舒雁。
舒雁頂不住周圍懷疑的目光,彎身拽住了謝菀的胳膊。
隻用謝菀能聽見的聲音說:“謝菀,你別以為你用這種方式就能把我怎麼樣,命運從前不會站在你這邊,現在也不會。”
謝菀抬頭,長發半散,蒼白的臉上隻剩乞求,她眼裏盛滿了眼淚。
“我隻是想要我的孩子而已,能不能看在我從前也算是養了你很多年的份上,把孩子還給我,我隻有孩子了......”
她本就細軟的聲音哽咽起來,好不可憐,引人憐惜。
舒雁僵著臉半天沒說話,場麵已經快要失控,她做過的那些虧心事令她在這麼多人麵前沒辦法理直氣壯。
要是謝菀還有什麼證據就麻煩了。
“那是秦家的孩子。”
秦肅浸著冷意的聲音忽然出現,周圍看熱鬧公司員工嚇得紛紛後退了幾步。
舒雁回頭看到秦肅朝自己款款走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當即委屈的紅了眼圈。
秦肅往這兒一站,周身冷冽的氣場讓人不敢直視。
原本還想要繼續看熱鬧的人,都紛紛轉身走了。
秦肅在北城的名聲可不怎麼好,是個冷麵修羅,行事手段心狠手辣。
沒幾個人敢跟他對著幹。
離開的員工在心裏忍不住為謝菀默哀,撞到秦肅這個槍口上,隻有死路一條了。
大堂內很快就被自動清空。
舒雁很自然走到秦肅身邊:“秦先生,抱歉,是我給你惹了麻煩。”
“看在你為秦家生了一個孩子的份上,我不為難你,走吧。”秦肅低眸睥睨著她,語氣冷淡。
舒雁頗為詫異,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秦肅。
“我隻是想看看孩子,求秦先生成全。”謝菀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眶通紅,地板上殘留著她掉下來的眼淚。
秦肅邁開腿走到她麵前:“法庭判你無罪,不代表你真的無罪,秦家的孩子也不能有一個這樣的母親。”
眼看著他的皮鞋就要踩到自己手指上,謝菀先一步抓住了男人的鞋頭。
“秦先生,我不做她的母親也沒關係,但我要看看她是否安全。”
她怕極了,怕舒雁虐待孩子,她怕孩子不明不把的死了。
秦肅冷哼一聲踢開了她的手:“我說了,她是秦家的孩子,從我帶走她的那一刻,她就跟你沒關係了,以後別出現在這裏。”
說完他轉身就走。
謝菀起身想要追上去,卻被舒雁一把拽住。
“我真是小瞧你了,你還有這樣的計謀呢,可惜啊,這是秦明集團,是秦家的地盤,你信不信,今天的這一切,明天沒有任何人八卦。”
舒雁還想故技重施一句話擊垮她的信念,讓她陷在絕望中無法自拔。
“啪!”
謝菀怒從心起,揚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舒雁被這一耳光打的耳鳴,也被打懵了。
“謝菀,你幹什麼?”
她不敢相信,看著瘦弱的謝菀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力氣,她的一邊臉火辣辣的疼著。
“你最好沒有碰過我女兒,不然,我一定弄死你!”
謝菀眼神陡然陰狠起來,和從前那個唯唯諾諾隻知道讓步的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舒雁驚得咽了咽口水,失控地跌在了地上。
公司外麵的門廊下停著一輛黑色庫裏南,助理程霄麵向大堂,清清楚楚看到了謝菀行凶的一幕。
“秦董,那個女人打了舒雁小姐。”
秦肅像是沒聽見他說什麼,徑直上了車,程霄笑了笑,沒再關注大堂內的動靜。
舒雁被秦肅安排進公司那麼重要的部門擔任一個小領導,這換做任何人都是要誤會的。
可是剛剛舒雁挨打的時候,秦肅又並沒有顯得多關心。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程霄,幫我招一個生活助理。”
車開到一半,秦肅慢悠悠的開口。
秦肅不在秦家住,自從全麵接手秦明集團後,一家人也隻有逢年過節會見麵。
平常家裏隻有一個打掃的阿姨。
“有什麼要求嗎?”
“會照顧人做飯,有邊界感就行,性格要溫柔。”
程霄:“好的。”
北城這一趟比預想中更難,秦肅也比想象中更冷血。
在北城待了幾天後,有關秦肅這個人的脾氣秉性,她也聽說了一些。
盛夏正午時分,謝菀立在天橋中央,看著橋下麵的車流,整個人被一陣絕望裹挾。
昨天下午她已經花光了身上最後的錢,如今已經身無分文。
不管怎麼努力,都無法再接近秦肅。
她想,是不是再也見不到女兒了。
這一瞬間,想要從這裏跳下去結束一切的衝動異常明顯。
正當她恍惚得厲害時,手機忽然收到了一份陌生郵件。
這是她前天投的一份簡曆回複。
對方招一名會做飯的生活助理,她幾乎符合所有條件,但對方不一定會錄取她。
本以為都沒戲了,現在卻收到錄取的通知。
她慢慢退了兩步,遠離了被曬的發燙的欄杆,這是新的生機。
看來她不該死。
湘湖別墅安保部
秦肅從外麵進來,安保主管急忙迎上去。
“秦先生,您回來了,真是麻煩您特地跑一趟。”
謝菀坐在角落的位置,沒有抬頭,但聽著腳步聲緩緩靠近。
隨後一雙價格不菲的黑色皮鞋出現在視線中。
秦肅盯著一隻低頭不語的謝菀,皺眉:“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