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把的亮光瞬間照透了窗紙。
“二爺吩咐了啊,大爺今晚受了刺激恐怕會做出什麼糊塗事,都給我把書房仔細搜一遍,快點!”
謝福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謝玄......
你果然早有防備。
身後傳來了木門破裂的巨大聲響,門栓快要斷裂眼看著木門就要被踹開書房後側恰好有一扇通風的小窗顧不上腿上的劇痛便朝窗外滾去砸在泥地上的那一刻。
“給我仔細搜,那個......連個耗子洞都別放過聽到沒!”
往侯府最偏僻的柴房挪去,謝福粗糙的嗓音在房內回蕩不敢有片刻停留的我屏住呼吸緊貼著牆根。
推開木門冷風灌進屋裏,囡囡就被安置在那裏柳氏嫌孩子病懨懨的早在一月前就把奶娘和孩子趕到了這透風的破屋。
見來人是我她神情一鬆,昏黃的油燈下奶娘正抱著幹瘦的囡囡掉眼淚聽到動靜她驚慌的抬起頭。
“大爺啊......小小姐燒的越來越厲害了,夫人那邊、那邊卻斷了今晚的藥,這可怎麼辦啊......”
看著女兒這副模樣我胸口一陣絞痛,繈褓裏的孩子哭聲很小那張小臉此刻呈現出青灰色。
根本就是謝玄和柳氏想要殺人,什麼胎裏帶弱。
“別怕......我回來了,沒事了。”
想要救女兒絕不能再指望柳氏的解藥,摸了摸囡囡發燙的額頭從懷裏拿出那封暗賬。
拿什麼去請人,京城裏能解烏頭之毒的唯有回春堂的賽華佗但他診金奇高且脾氣古怪現在的我身無長物。
但北狄王庭的一塊令牌至今還貼身收在我的暗袋裏,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邊關那一戰我雖被謝玄冒領了軍功。
淩亂的腳步聲直奔柴房而來,拿著那令牌去天機閣能換萬兩黃金正盤算間院外突然亮起一片火光。
“哎呦大半夜的......大伯哥不在自己屋裏待著,怎麼跑到這臟兮兮的地方來了呀,真是稀奇。”
緊接著柴房的門被粗暴的踹開,柳氏做作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她脖頸上那抹紅痕暴露在空氣中,幾個粗壯的婆子簇擁著衣衫略顯淩亂的柳氏走了進來。
往日的溫婉賢淑如今隻剩下算計,冷眼看著眼前這個曾與我結發三年的女人。
“怎麼著,舍不得你這短命的野種了是吧?”
聽到野種二字我怒氣再也壓抑不住,柳氏用手帕捂住口鼻扇了扇。
“柳如煙你瘋了!囡囡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骨肉啊!”
她輕蔑的冷笑了一聲。
“要不是為了穩住你這個死瘸子......好讓二郎順利拿走侯府的兵權,你以為我會生下這個拖油瓶嗎,做夢吧你!”
囡囡微弱的啼哭聲傳來,說罷她給身旁的婆子使了個眼色兩個婆子立刻上前推倒奶娘強行搶過了繈褓。
“把孩子還給我,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