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到書房之外,思緒回轉。
今晚卻安靜的異常,平日裏防衛森嚴的重地。
早已昏昏睡去,門口兩個護院靠在廊柱旁。
根本沒有想到我這個被他認定已經廢掉的大哥會在今夜重新踏入這裏,謝玄此刻還沉醉在後宅之中。
翻過矮牆,我屏住呼吸。
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動作牽扯到了腿傷劇痛襲來。
沒有發出半點聲音,我死死咬住牙。
書房內一片昏暗。
而是先觀察四周,我沒有急著翻找。
謝玄此人心思極深。
絕不可能把罪證隨意藏在書架或者抽屜之中,如果他真的做了通敵之事。
越可能是陷阱,越明顯的地方。
發現桌上擺著一本兵書,我走到案前。
裏麵夾著幾張普通的邊關戰報,翻開之後。
恐怕不會多想,若是尋常人看到這裏。
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可我拿起其中一張。
這是三個月前北疆一戰的戰報。
上麵寫著,
北狄軍潰敗撤退我軍乘勝追擊。
可是我記得很清楚。
那一日北狄根本不是倉皇撤退。
有序撤離,他們是在得到準確消息後。
也不會剛好落入他們提前布置好的包圍圈,否則我率領的右路軍。
有人泄露了行軍路線。
而那個人......
就在大乾軍中。
目光落在了書架最角落的一本兵法集注上,我將戰報放回原處。
這本書太幹淨了。
幹淨的不像經常翻閱之物。
發現裏麵夾著一張薄薄的羊皮,我抽出書冊。
瞳孔驟然收縮,展開之後。
那不是書信。
而是一張殘缺的北疆城防圖。
上麵標注著幾個我極其熟悉的位置。
換防時間。
巡邏路線。
糧草運輸點。
都精準的可怕,每一個標記。
還有一個小小的批注,而在角落處。
卻依舊能看出屬於謝玄,字跡雖然刻意潦草。
“子時啊,東門守衛交接。”
我的手指猛然收緊。
如果說之前敵將的話隻是懷疑。
便已經足夠證明一切,那麼眼前這張城防圖。
謝玄......
你究竟背著侯府做了什麼。
很快又發現了一個隱藏機關,我繼續翻找。
書架後的木板有一道極細的縫隙。
輕輕推動。
牆板緩緩移開。
裏麵並沒有想象中的金銀財寶。
隻有一個普通木盒。
裏麵放著一封羊皮卷以及一本藍皮冊子,打開之後。
讓我臉色越來越冷,羊皮卷上的內容。
更讓我指尖發寒,而那本藍皮冊子。
這是侯府這些年的采買暗賬。
每一副裏麵都摻入了微量的紅花與烏頭,其中清清楚楚記錄著我女兒囡囡所用的續命湯藥。
原來如此。
他們不僅想奪走我的爵位。
還想讓我斷子絕孫。
柳如煙......
謝玄......
這些是你們想拿就能拿的嗎?
全部收入懷中,我將羊皮卷城防圖以及藍皮冊子。
正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