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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一上午,市中級人民法院。
我站在原告席,身後站著建國和周律師。
被告席上,母親和誌遠臉色鐵青。
法官敲槌,宣布開庭。
“本案原告沈知微訴被告沈誌遠、趙素芬遺產糾紛案。”
“現在請原告出示證據。”
周律師站起身,打開投影儀。
屏幕亮起,第一份證據是銀行轉賬記錄。
“這是三個月前,被告沈誌遠從沈德明賬戶轉走的五十萬元。”
“轉賬時,沈德明已確診阿爾茨海默症中期。”
誌遠猛地站起來。
“那是爸自願給我的!”
“自願?”周律師冷笑。
“這是當天的監控錄像。”
屏幕上,誌遠扶著父親走進銀行。
父親步履蹣跚,眼神渙散。
誌遠拿著他的手指,在觸摸屏上按手印。
整個過程,父親沒有說過一句話。
法庭裏一片嘩然。
法官敲槌。
“被告沈誌遠,請保持安靜。”
誌遠臉漲得通紅,坐了下去。
周律師繼續出示證據。
“第二份證據,是偽造的遺囑。”
“經鑒定,遺囑上的指紋與沈德明生前指紋不符。”
“係他人代按。”
母親的臉徹底白了。
“這......這不是我偽造的......”
“那是誰?”周律師追問。
“是你兒子沈誌遠,還是你自己?”
母親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第三份證據。”周律師點開一段視頻。
“這是被告沈誌遠在老宅內的錄像。”
“視頻中,他明確承認要獨占房產,不讓原告知情。”
鏡頭裏,誌遠的臉清清楚楚。
“這房子是我爸留給我的,我姐嫁出去了,沒她的份。”
“房本我找到就過戶,她愛告不告。”
法官點點頭。
“證據原告已出示完畢。”
“被告方有什麼要說的?”
誌遠的律師站起來。
“法官大人,我方當事人確實收到了父親的贈與。”
“至於遺囑......”他頓了頓。
“那是父親口述,我母親代寫的。”
“指紋也是父親親自按的。”
“口述?”我忍不住開口。
“一個失語的人,怎麼口述?”
律師看向我。
“沈女士,你父親隻是暫時性失語,意識是清醒的。”
“清醒?”我冷笑。
“那這份診斷報告怎麼解釋?”
我把一疊紙拍在桌上。
“阿爾茨海默症中期,認知障礙。”
“一個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全的人,你跟我說他清醒?”
對方律師語塞。
法官敲槌。
“雙方證據已提交。”
“本庭將擇日宣判。”
“休庭。”
周律師走過來。
“沈女士,證據很充分,勝訴概率很大。”
“但被告可能會上訴,需要一點時間。”
“我明白,謝謝您。”
送走周律師,我站在法院門口,深吸一口氣。
這場鬧劇,終於要有個結果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張嬸發來的消息。
“知微,你媽在村裏到處說你不孝。”
“說你要把她和弟弟送進監獄。”
“村民都在說你白眼狼。”
我笑了笑,回道:“隨便她說。”
“清者自清。”
剛發完消息,建國的電話響了。
是廠裏打來的。
“建國,不好了!”
“有人來廠裏鬧事,說你老婆搶老人的錢!”
“客戶都被嚇跑了!”
建國臉色一變。
“知微,是媽......”
我點點頭。
“猜到她會來這招。”
“咱們現在過去!看她能鬧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