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播鏡頭還沒關,三台攝像機對著棺材。
彈幕原本還在罵我。
“前妻真能演,臉都白了。”
“拿懷孕碰瓷,惡心。”
“周總快讓她道歉,別耽誤拜堂。”
可棺材完全打開後,彈幕停了一秒。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
我躺在紅木棺裏,臉白得像紙。
我的身邊,蜷著一個巴掌大的紙嬰。
紙嬰青白的手裏,攥著周執剛才丟進棺裏的婚戒。
那是司儀設計的羞辱環節。
他說前任把舊戒吐出來,新人才能長久。
可現在,那枚戒指像長在紙嬰手裏。
誰都掰不開。
程意尖叫一聲,往周執懷裏躲。
“阿執,那是什麼東西?”
周執的臉色難看了一瞬。
很快,他冷笑。
“道具組誰放的?”
“阮寧給了你們多少錢?”
導演嚇得直擺手。
“周總,沒有啊!劇本裏沒這個!”
周執彎腰抓我的胳膊。
“起來。”
“別裝死嚇人。”
我的手軟軟垂下去,腕上斷開的紅繩滑進棺底。
周執動作一頓。
他指尖碰到我的皮膚,猛地縮回去。
“怎麼這麼涼?”
程意眼淚立刻掉下來。
“姐姐是不是暈過去了?要不要叫醫生?”
周執盯著我的臉,聲音發硬。
“她最怕疼,小時候打針都能哭。”
“真有事早喊了。”
他抬手拍我的臉。
一下。
兩下。
“阮寧,婚禮還沒結束。”
“別給我掃興。”
旁邊的場務小聲說。
“周總,通風管好像被土堵住了。”
周執猛地抬頭。
“誰讓你們堵的?”
沒人敢說話。
程意低著頭,手指死死攥著袖口。
醫生衝過來,跪在棺邊檢查,不到十秒,他的臉白了。
“周總......”
“阮小姐沒有生命體征了。”
婚禮現場一瞬間安靜得可怕,剛才還在起哄的賓客,全往後退。
有人低聲罵。
“不是說演的嗎?”
“這要真死了,我們也上鏡了。”
“快關直播!”
導演撲過去關設備,可直播間忽然卡住。
屏幕上跳出一行紅字。
“陰棺開席,生人勿退。”
所有鏡頭自動轉回棺材。
對準我。
也對準周執慘白的臉。
周執突然笑了一聲。
“挺會玩。”
他看向導演,眼神陰冷。
“誰安排的?阮寧?”
導演快哭了。
“周總,真不是我們!”
醫生咽了咽口水。
“周總,初步判斷是窒息死亡。”
“而且......”
他看了眼我的小腹,聲音更低。
“阮小姐疑似懷孕。”
周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程意搶先哭出聲。
“不可能。”
“姐姐怎麼會懷孕?”
周執像抓住了什麼,立刻冷笑。
“對。”
“不可能。”
“她為了毀我婚禮,什麼假報告都做得出來。”
他話音剛落,紙嬰忽然動了一下。
青白的小手攥緊婚戒。
棺材裏響起一聲極輕的嬰兒哭。
周執整個人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