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從那以後，我常常為了項目睡在公司。

顧明玥偶爾會打電話關心，卻總會順帶問一句，能不能給陳旭白一個合適的機會。

我以為她隻是念舊。

直到今天，我才發現，她每一次看似順手的幫助，都在將陳旭白往我的位置上推。

門外忽然傳來交談聲。

“沈總是不是誤會了？”陳旭白的聲音很低。

“權限的事，我可以親自向他解釋。”

“你沒做錯什麼。”

顧明玥耐心安慰他：“他隻是最近壓力太大，不是針對你。”

“可那筆訂單畢竟是他的客戶。”

“如果沈總知道，是你把客戶的需求拆出來給我，他應該會更生氣。”

外麵安靜了一瞬。

我合上電腦，推開門。

“所以，你的第一單，也是她從我手裏拿走的？”

顧明玥轉過身，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她沒有否認：“客戶有一筆小需求，難度不高，我就讓旭白去試試。”

“為什麼不告訴我？”

“客戶資源屬於公司，不屬於個人，正常調配一筆訂單，沒必要每件事都向你報備。”

她避重就輕的本事一向很好。

我笑了一聲：“那為什麼讓全公司替他慶祝？”

“一個從成熟客戶手裏拆出來的小單，被你包裝成了他獨立開拓的成績。”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替公司賺了幾百萬。”

“慶祝不是為了利潤，是為了鼓勵新人。”

“那你今天為什麼鎖資料庫？”

“原計劃所有人外出，當然要鎖。”

她每一句話都有道理，連在一起卻荒唐得可笑。

我壓著火氣問：“如果隻是正常安排，你為什麼瞞著我？”

顧明玥沉默幾秒，終於說道：“因為你對旭白有成見。”

“我要是提前告訴你，你不會同意。”

我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先越過我作出決定，再用我的反對證明她隱瞞得有理。

這樣的邏輯，無論我怎麼回應，錯的都會是我。

“這件事是我的責任。”

陳旭白忽然開口。

他取下門禁卡，又拿出手機，當著我們的麵申請注銷權限。

“如果我的存在影響了你們的關係，我可以退出項目，必要的話，也可以離開公司。”

顧明玥立刻皺眉：“這不是你的問題，不用動不動就提離職。”

“但沈總顯然不信任我。”

顧明玥擋在他麵前：“旭白走不走應該看他的工作表現，而不是看你的私人情緒。”

“你不能把婚姻裏的猜忌帶進公司。”

“是誰先把私人關係帶進公司的？”

她臉色冷了下來：“你一定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這句熟悉的話讓我徹底失去了繼續爭辯的興致。

或許是見我沉默，顧明玥緩了緩語氣：“我幫他，不是因為你想的那些事。”

“當年我剛接手家裏的生意，做錯一個決定，差點被董事會趕出去。”

“是旭白替我承擔了責任，後來才去了國外。”

我第一次聽她說起這段往事。

“他原本有更好的前途，我欠他一次。”

我望著她，忽然覺得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