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年她被董事會質疑,是我陪她重新聯係客戶,填上虧損,熬過最艱難的半年。
我們抵押了婚房,連蜜月都沒去,才有了今天的公司。
陳旭白替她承擔過一次責任,她便記了多年。
而我替她撐起的一切,因為後來成了丈夫,似乎也成了理所當然。
“別說了。”陳旭白輕聲打斷她。
“沈總不喜歡你拿過去的事當理由。”
“就像上次紀念日,你隻是去機場接我,他也介意了很久。”
我緩緩抬頭。
結婚紀念日的爭執,隻有我和顧明玥知道。
那天我問她,為什麼不能讓助理接人。
她說我小題大做,之後我們再沒提過。
可現在,陳旭白不但知道,還清楚我介意了多久。
原來她早已把我們婚姻裏的爭執,當成故事講給了另一個男人聽。
手機在此時震了一下。
客戶發來消息:“沈總,顧總之前提過,後續可能讓陳經理負責主要對接。”
“這是你們共同的決定嗎?”
我把屏幕轉向顧明玥。
“這也是為了培養新人?”
顧明玥看完消息,沒有我預想中的慌亂。
“我隻是提前和客戶溝通過人員安排,沒有正式決定。”
“主要對接也叫沒有正式決定?”
“公司不能永遠隻靠你。”她耐著性子解釋。
“你手裏的項目太多,我想讓旭白替你分擔一部分,也是怕你太累。”
她說得像是在為我著想。
那一刻,我心裏積壓許久的憤怒,反而忽然散了。
我走進辦公室,從上鎖的抽屜裏取出一個文件袋。
顧明玥跟進來,神情稍稍緩和:
“你先冷靜一下,項目的最終方案,我們可以重新討論。”
我沒有回答,隻從袋子裏抽出那份股權贈與協議。
為了準備這份禮物,我和律師溝通了近一個月。
原本打算等項目簽下後,將我名下的一部分股權轉給她,當作遲來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那時我以為,我們是夫妻,也是最可靠的合作夥伴。
現在看來,隻是我一廂情願。
我當著她的麵將協議撕成兩半。
顧明玥終於變了臉色:“你做什麼?”
“處理沒必要的文件。”
我將碎紙放進垃圾桶,又取出手機,打開律師剛剛發來的電子文件,放到她麵前。
“從今天開始,你不能再要求我因為是你的丈夫,就替你的每一個決定兜底。”
她低頭看向屏幕。
那是一份婚內財產和股權切割方案,最後還附著離婚協商的初步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