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玥說得對，這裏人多，不適合談這些。

”陳旭白主動摘下門禁卡，遞向我。

“如果您覺得不合適，權限可以隨時收回。”

“顧總也是考慮您最近太辛苦，想找人替您分擔。”

他叫她明玥，叫我沈總。

親疏遠近，被兩個稱呼劃分得清清楚楚。

顧明玥卻仿佛沒有察覺，隻看著我：“先處理客戶的事。”

我沒有接那張門禁卡，而是讓行政去開資料庫。

這時，前台匆匆跑來：“沈總，客戶已經到樓下了，剛進電梯。”

辦公區頓時又亂了起來。

幾名同事趕緊拆橫幅，其餘人收蛋糕、掃彩帶。

可越忙越容易出錯，有人碰倒香檳塔，玻璃杯碎了一地。

顧明玥迅速接過局麵：“會議室來不及收拾了，換小會議室。”

“行政準備茶水，其他人回工位，沈硯，我和旭白陪你接待，也好向客戶解釋。”

“他不用去。”

我的話剛落，陳旭白已經從口袋裏拿出一個U盤。

“沈總，我這裏有項目的最新數據，或許能用上。”

“我不參與會談，就把資料交給您。”

我接過U盤，插進旁邊的電腦。

文件夾打開的瞬間，我的手停在鼠標上。

裏麵不隻有公開方案，還有昨天深夜才更新的成本數據。

那份數據尚未發給項目組成員，隻存在我的個人工作區和顧明玥的管理賬號裏。

電梯提示音從門外傳來。

我拔下U盤，抬頭看向陳旭白：“這份資料，你從哪裏拿到的？”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卻下意識看了顧明玥一眼。

而那一眼，已經給了我答案。

客戶走出電梯時，顧明玥已經恢複了往日從容。

她上前寒暄，將辦公區的混亂解釋為臨時舉辦的內部活動，又順勢把話題引向公司文化。

幾句話說得圓滑妥帖。

我暫時壓下疑問，帶客戶進入小會議室。

這場會談我準備了三個月，不能因為私人矛盾毀掉。

陳旭白坐在靠門的位置，大多數時候保持安靜，隻在客戶問到一組更新後的數據時，準確報出了數字。

客戶有些意外：“陳經理對項目也很熟悉？”

陳旭白笑了笑：“隻是提前做過功課，主要還是沈總負責。”

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沒有搶功，又讓所有人知道他早已接觸項目。

客戶點點頭，隨口問：“後續陳經理也參與對接？”

我正要開口，顧明玥先說道：

“公司正在培養新的負責人，前期仍由沈總主導，之後會讓陳經理協助。”

我看了她一眼。

她沒有避開我的目光，仿佛這隻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人員安排。

之後的會談依舊順利。

臨走前，客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明玥，意味深長地說：

“希望下次見麵時能確定最終負責人。”

送走他們，我站在電梯前，許久沒有動。

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顧明玥走到我身邊：“今天的確有些倉促，不過整體結果還好。”

“這就是你說的不影響？”

“客戶沒有拒絕，隻是需要時間。”

我沒有再和她爭，轉身回了會議室。

桌上還放著我來不及整理的材料。

我望著上麵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跡，忽然想起這個項目剛啟動時，恰好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那天我訂了餐廳，還準備了一份股權贈與協議。

可我在餐廳等了兩個小時，隻等到顧明玥一句“臨時有事”。

後來我才知道，陳旭白剛回國，在機場和人發生了爭執，又喝了酒。

顧明玥擔心他出事，親自趕過去接人。

她淩晨才回家，外套上沾著陌生的男士香水味。

她解釋說，隻是扶了陳旭白一把。

我心裏介意，卻沒有追究。

畢竟他們認識多年，而陳旭白才回國，身邊沒有親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