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呀,林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聽見她如此正常的問候,我差點當場哭出來。
太好了,這世上終於有一個正常人了!
我幾步衝到美甲桌前,迫不及待地將雙手伸到她的麵前帶著濃重的哭腔乞求道。
“娜娜!這就是你昨天下午親手幫我畫的貓眼款式,對不對?就因為這套美甲,我老公要跟我離婚,公司連保安都叫來把我開除了。你快告訴我,這隻是一套普通的美甲,對不對?!”
然而,娜娜在看清我指甲圖案的一瞬間,臉上的熱情與職業微笑驟然凝固。
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慘白如紙。
“啊!滾出去!你這個瘋子,你快給我滾出去!”
店裏正在做指甲的其他兩名客人都被這一聲尖叫嚇的一哆嗦,紛紛朝我們這邊投來疑惑的目光。
娜娜神色地狂地指著門外,聲嘶裏竭地喊道。
“滾!你這個瘋子!離我遠點!不要用你那雙臟手碰店裏的東西!滾啊!”
我整個人徹底崩潰了,眼淚糊滿了整張臉,不顧一切地拍著桌子大喊。
“你讓我滾?你憑什麼讓我滾!這明明就是你昨天下午親口向我推薦的款式!是你用那把細毛筆,在這個地方,一筆一筆幫我畫上去的!你怎麼能翻臉不認人呢?!”
可娜娜拚命地用手捂住耳朵,一邊哭一邊尖叫。
“不可能!我昨天下午根本就沒見過你,我怎麼可能給你畫這種遭天譴的東西!你休想賴到我頭上。大家快看啊,這個瘋子來店裏發瘋了,快報警把她抓起來!”
我慌忙地掏出手機,想要調出昨天的預約信息和付款記錄,好當場拆穿她的謊言。
可當我顫抖著劃開手機屏幕時,整個人卻如遭雷擊。
微信支付裏,昨天的消費賬單空空如也,根本沒有任何一筆關於這家美甲店的付款記錄。
我的預約小程序裏,昨日的行程也顯示為”已取消”。
甚至連我昨天下午和娜娜的微信聊天記錄,也詭異地變成了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我腦子裏的記憶清清楚楚,甚至連娜娜昨天的衣服款式我都記得一清二楚,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
在店裏其他人同樣驚恐的尖叫和咒罵聲中,我魂飛魄散地逃出了美甲店。
我站在步行街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隻覺得天旋地轉。
就在我快要徹底支撐不住,準備直接一頭撞死在旁邊的石柱上時。
旁邊一個一直蹲在樹蔭底下擺攤算命的邋遢老頭,忽然死死地盯著我的手。
他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詭異的光,壓低聲音,語氣陰森地對我開口道:
“姑娘,你這指甲......”
我從小接受的是唯物主義教育,向來對這些街頭算命,裝神弄鬼的行為嗤之以鼻。
可是在那一刻,在全天下都把我當成瘋子的絕望時刻,眼前的老騙子卻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