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夜,我拿著僅剩的手機和錢包,在酒店最便宜的單人房裏躺了一整晚。
眼淚早就哭幹了,我整整一夜幾乎未曾合眼。
我盯著在黑暗中微微泛著銀色暗紋的貓眼美甲,實在不明白這十個指甲到底犯了什麼天大的忌諱。
唯一的可能,就是蘇明在外麵有了人,
他聯合了他全家,甚至買通了我媽,故意設了這麼一個荒誕的局,就為了逼本姑娘淨身出戶。
對,一定是這樣!
第二天清晨,我強撐著酸痛的身體,用冷水洗了把臉後打車去了公司。
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相熟的幾個女同事正圍在茶水間旁邊聊著天。
看見我走進來,前台的小姑娘還像往常一樣,笑著衝我揮了揮手。
“林姐,早啊。”
我深吸了一口氣,故意將指甲展示在她們麵前,裝作若無若事地笑著說。
“早啊,昨天下午特意去做了個新美甲,你們看看,好看嗎?”
我想用這種方式,來證明昨天的一切隻是蘇明一家的陰謀。
然而,就在她們看到我指甲的一刹那,所有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前台小姑娘的笑容僵死在臉上,端著熱咖啡的女同事尖叫著往後連退了好幾步,滾燙的咖啡潑在桌麵上也顧不上擦。
看著她們的反應,我的頭皮一陣陣發麻,無邊的恐懼再次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你們......你們到底在怕什麼?這不過是個貓眼美甲,你們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沒人回答我。
她們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隨時會暴起傷人的重度精神病患者。
不到兩分鐘,公司的HR和部門領導一起麵色鐵晴地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林夕,你現在立刻收拾你的私人物品,離開公司。”
I 愣在原地,隻覺得荒謬至極。
“為什麼?!我工作上沒有出任何差錯,憑什麼無緣無故解雇我?!”
HR臉色難看至極。
“林女士,鑒於你目前的精神狀況和所作所為,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公司全體員工的人身安全。我們不能留一個隨時存在安全隱患的人在公司辦公。”
“若你繼續糾纏,我們將會立刻撥打110報警,請你自重。”
我氣的渾身發抖,歇斯底裏地大喊。
“精神狀況?!我有什麼精神狀況?!你們睜大眼睛看清楚,這隻是一套昨天剛在商業街做好的美甲!它到底哪裏威脅到你們了?!”
可我的動作顯然徹底刺激到了他們。
周圍的同事發出一陣小幅度的騷亂,紛紛後退,眼裏的嫌惡和驚恐幾乎要溢出來。
最終,兩個身材魁梧的保安被叫了上來,他們一左一右粗暴地架住我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把我生生拽出了辦公區。
電梯門緩緩關上的那一刻,我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
解鈴還須係鈴人。
昨天親手幫我做這個美甲的人,是我目前唯一的希望。
離開公司後,我打車來到了昨天的美甲店。
昨日幫我做指甲的美甲師娜娜此時正坐在前台,一抬頭看見我,立刻彎起眼睛露出了極其熱情職業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