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那天後,沈黎初沒再來找過陸敘。
阿強看陸敘心情不好,拉著他去喝酒。
他靠著沙發,看著來找他要聯係方式的女人無動於衷。
心裏莫名想起很多年前,那時的陸敘像現在這樣被姑娘搭訕,沈黎初會親昵挽住他手臂,故作吃醋抱怨。
“怎麼才一會兒沒見你就被人看上了?除了我,你不準多看別的女人一眼,聽見沒有?”
“陸敘,你永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過往的甜蜜還曆曆在目,可現實卻已物是人非。
“陸哥,那不紀淮書嗎?他怎麼帶孩子來這種地方啊?”
“還給孩子灌酒?他就這麼帶孩子?沈黎初也同意?”
陸敘看得眼睛有些酸脹,衝過去一腳踹開紀淮書:“你喂我兒子吃什麼呢?”
軒軒小臉漲得通紅,趴在桌上幹嘔,一看就是吃了不幹淨的東西。
他立刻去抱軒軒:“走,爸爸帶你去醫院。”
誰知軒軒看到他,嚇得哇哇大哭,對著他又打又踢:“你不是我爸爸!你是壞人,你打我爸爸,我要打死你!”
兒子的嘶吼震得陸敘猛然僵住。
他突然意識到,這兒子,怕是廢了。
憤怒令陸敘的理智一點點消散,朝著紀淮書一拳揮出去:“你怎麼給我兒子洗腦的?以為隻要搶來的就是自己的?”
紀淮書冷笑,一腳回擊在他身上,不斷拿話刺激他。
“你兒子心裏可隻有我一個爸爸,那天聽到說他還有另一個爸爸的時候,他哭得可傷心了,說除了我,他不認別人。”
“還有黎初,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她本來就該嫁給我,要不是你這個廢物,她何至於被人恥笑?你知道嗎?其實在你進去之前我們就上床了,當年也是我想出讓你給她頂包的辦法,我說什麼她都聽我的。”
陸敘呼吸逐漸變得急促,眼前陣陣發黑。
紀淮書得意地拍拍他的臉:“你這窩囊廢,根本給不了她幸福,她早巴不得和你離婚......”
阿強氣不過,酒精上頭,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朝紀淮書捅去。
鮮血飛濺!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阿強。
阿強顫抖著手不斷往後退,突然清醒,低頭看了眼被紀淮書抓住的手。
剛才他明明隻是想嚇唬嚇唬紀淮書,紀淮書卻故意撞上來......
“淮書!”
沈黎初的叫聲在陸敘耳邊炸開。
她衝過來,滿眼都是紀淮書的血,臉色猝然一變。
“陸敘,你真是無可救藥!你為什麼要對淮書下死手!”
紀淮書捂著傷口,聲音微顫:“黎初,是聽到軒軒叫我爸爸......陸哥才受了刺激,算了......”
沈黎初的怒火已經壓抑不住,她對著陸敘語氣冰冷:“是不是我給你太多次機會,才讓你開始得意忘形?你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如果這次再放過你,你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陸敘身體劇烈發顫,他想說是紀淮書主動把刀捅 進自己小腹。
可聲音卻卡在喉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算他說了,她也不會信。
沈黎初拿出手機,直接報警,看向陸敘的眼神冷的像冰刀:“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繼續進去吃牢飯好了。”
陸敘聽著她毫不猶豫叫警察過來,自嘲地勾起唇角:“沈黎初,你有良心嗎?”
沈黎初的手指僵住。
兒子的哭和他的笑交織在一起,令她心頭莫名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