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來的很快。
陸敘沒有反抗,被帶走時間隻是警告沈黎初:“一切後果我來擔,別動阿強。”
沈黎初著急紀淮書的傷勢,從頭到尾沒再跟他說一個字。
陸敘又回到待了三年的地方。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難捱。
從第一天起,他就莫名被針對,那些人對他侮辱咒罵已是家常便飯,他被圍在看不見的死角,一天三頓教訓,比三餐還準時。
陸敘渾身是傷,麻木地躺在地上,想起多年前他被幾個混混圍毆。
沈黎初抱著根棍子就衝過來,明明很害怕,卻勇敢擋在他麵前:“你們再欺負他,我就跟你們拚命!”
那句話,至今還在陸敘心裏,每一個字都燙到讓他眼眶泛酸。
現在呢?
她護在別的男人麵前,凶狠得仿佛要他償命。
陸敘笑了笑,翻了個身,五臟六腑都在疼,但身體好像已經感覺不到痛意了。
兩天後,陸敘剛出來,就接到阿強妻子的電話。
“陸哥,自從你出事後,阿強就不見了!我怎麼都找不到他!”
陸敘腦袋轟的一聲,驟然捏緊電話。
他分明警告過沈黎初不準動阿強!
車子一路飆到醫院,沈黎初果然在病房照顧紀淮書。
紀淮書那一刀捅的不深,但他慣會賣慘,惹得沈黎初心疼不已。
陸敘猩紅著眼一把推開病房的門:“阿強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沈黎初眉頭都沒皺一下,一邊給紀淮書削蘋果,一邊冷冷開口。
“他傷了淮書,還對淮書出言不遜,讓淮書被人背後說閑話,我給他一點教訓不應該嗎?”
“沈黎初!別忘了三年前我頂鍋那件事!你就不怕我急了說出去,跟你魚死網破?”
“陸敘,你不要再威脅我,更何況,你覺得你一個罪犯說的話會有多少人信?”
沈黎初停下手裏的動作和他對視:“淮書被你們傷成這樣,你連一點歉意都沒有?”
陸敘緊咬著後槽牙,血腥味在口腔蔓延開來。
“我向紀淮書道歉,你們想怎麼樣都可以,但阿強如果出什麼事,我不會善罷甘休。”
紀淮書假意勸和:“黎初,別跟陸哥計較了,再怎麼樣陸哥都是孩子親生父親,別為難他了。”
沈黎初語氣變得柔和:“淮書,你每次都替他著想,他又是怎麼對你的?再有下次,我真的會發瘋。”
紀淮書故意在陸敘麵前秀恩愛,扭頭看向陸敘:“人在城東馬場,黎初也沒對他怎麼樣,隻是讓他在那兒掏兩天馬糞伺候伺候馬匹而已。”
馬場?!
誰不知道那馬場是吃人的,那裏的馬出了名的凶惡,如果不是專業的,很可能出現事故!
陸敘趕到時,就看到阿強被捆住雙手拖在馬後。
那匹馬瘋了似的奔跑,阿強被拖行了足足一百米!
漫天泥地裏都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阿強!”
陸敘撲過去,想方設法控製住馬,再繼續被拖下去,阿強會死的!
阿強奄奄一息地朝他笑笑:“陸哥......我怕是......撐不住了,麻煩你幫我照顧我老婆......”
“別說胡話!你不會死!我一定救你出去!”
陸敘心痛地肝膽都在顫,抄起地上的鐵棍,用力砸向馬蹄。
馬兒突然發狂,朝著他們踩踏而來。
陸敘抱著阿強跌跌撞撞地躲避。
很快,馬蹄踩在他背上,劃出幾道血痕,他撐著一口氣才終於給阿強解綁。
兩人逃出馬圈,沒想到那匹受了驚嚇的馬再次撲過來。
阿強硬生生把陸敘推開,自己來不及躲,直接被踩在馬蹄下。
“啊!”
慘叫聲穿透陸敘耳膜,阿強猛地吐出一大口血,痛到臉頰扭曲!
陸敘拚死把阿強救下,好不容易才叫到救護車,可阿強的內臟都受到劇烈踩踏,鮮血源源不斷從他嘴裏流出來。
“阿強,馬上到醫院了,你撐住!”
他在手術室外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時,醫生終於出來。
“命保住了,但身體......相當於半殘了。”
陸敘呆滯地踉蹌一下,大腦一片空白。
如果......再早點找到阿強,或許就不會出事!
安頓好阿強已經是傍晚。
陸敘接到律師的電話。
“離婚證已經下來了,接你的人等在醫院外,今晚的飛機,你準備一下。”
陸敘留了一筆錢給阿強妻子,轉身離開了醫院。
途中又接到另一通電話。
“陸先生,房子買賣手續已完成,住在房子裏的人怎麼處置?”
陸敘漠然道:“趕出去。”
“還有,把沈黎初三年前的犯罪證據拷貝一份,發給她所在的律所。”
阿強的仇,他一定親手替他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