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韓莞月回來時,臉色很難看。
她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禮盒,進門卻沒像往常一樣來抱我。
“你今天去找賀淮了。”她把禮盒重重地放在茶幾上。
我正坐在地毯上拚樂高,頭也沒抬。
“他跟你告狀了。”
“敘川,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無理取鬧。”韓莞月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說了他隻是我合夥人。”
我捏著一塊樂高積木,抬頭看著她。
“合夥人需要把我的定位器綁在他的狗腿上。”
韓莞月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嘴唇動了動,似乎在極力組織語言。
“那是意外。”她猛地蹲下來,試圖抓住我的手。
我條件反射地躲開。
“意外。”我扯了扯嘴角。
“保時捷上的二十分鐘,也是意外。”
她臉色瞬間慘白,眼底閃過一絲恐慌。
“你跟蹤我。”
“韓莞月,你真讓我惡心。”我把手裏的積木扔回盒子裏。
她慌了,猛地撲過來將我死死抱住。
“敘川,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力氣極大,勒得我喘不過氣。
“放手。”我掙紮。
“我不放。我死都不放。”她聲音發抖,眼眶瞬間紅了。
“我就是一時糊塗,我從來沒想過離開你。”
“你先放開我。”我冷冷地說。
她顫抖著鬆開手,直接跪在地毯上。
一如兩年前她跟我攤牌那天一樣,卑微到了極點。
“我跟他真的隻是逢場作戲。是他一直糾纏我,我壓力太大了。”
她扯開衣領,呼吸急促。
“我對他沒有感情,我隻愛你。你相信我。”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既然沒有感情,為什麼不辭退他。”我反問。
韓莞月愣住了,眼神閃躲。
“公司現在正處於上升期,很多核心資源都在他手裏。現在撕破臉對公司不利。”
她抓住我的衣角,語氣懇切。
“你給我半年時間。等我把他的資源架空,我立馬讓他走好不好。”
我看著她既想穩住我,又舍不得賀淮手裏的利益的醜陋嘴臉。
既要又要,連借口都找得這麼冠冕堂皇。
“好啊。”我淡淡地說。
她猛地抬起頭,眼裏閃過狂喜。
“你答應了。你不生我氣了。”
“看你表現。”我站起身,走回臥室。
接下來的幾天,韓莞月表現得極其乖巧。
下班準時回家,工資卡重新上交,甚至當著我的麵把賀淮的微信設置了免打擾。
周末,她說為了彌補我,包下了一家私廚餐廳給我補過生日。
我換好定製西裝下樓,她體貼地為我拉開車門。
一切看起來都很完美。
直到我們走進包廂。
賀淮正端坐在主客位上,笑盈盈地看著我們。
“顧先生,生日快樂。”他舉起酒杯。
韓莞月握著我的手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祈求和慌亂。
“他是代表公司來的。”她壓低聲音解釋。
我沒甩開她的手,微笑著走過去坐下。
“謝謝賀總。”
席間,韓莞月對我極盡體貼。
剝蝦,盛湯,甚至連魚刺都挑得幹幹淨淨。
賀淮在一旁看著,臉色越來越沉。
“韓總真是二十四孝好老婆。”賀淮切著牛排,語氣發酸。
“敘川胃不好,需要人照顧。”韓莞月沒看他,把剝好的蝦放在我碗裏。
中途,我去洗手間洗臉。
剛用紙巾擦幹手,就聽到外麵走廊傳來低聲爭吵。
是韓莞月和賀淮。
我站在門後,隔著一條縫隙看著他們。
“你什麼意思。當著我的麵對他那麼好,故意惡心我。”賀淮拽著韓莞月的手臂。
韓莞月一把甩開他的手。
“今天是我老公生日,你跑來幹什麼。”
“我來宣示主權。”賀淮冷笑。
“韓莞月,你別忘了,下周的A輪融資是誰在幫你拉線。”
韓莞月深吸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阿淮,你別鬧了。我跟他隻是表麵夫妻,你不是都知道嗎。”
她把賀淮拉進懷裏,低頭親了親他的頭發。
“等融資敲定,我會跟他提離婚的。你再給我點時間。”
賀淮靠在她懷裏,挑釁地看向洗手間的方向。
他早就知道我在裏麵。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連心痛的力氣都沒有了。
韓莞月。你真是連演戲都演得這麼敷衍。
我推開門,徑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