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韓莞月眼神一閃,隨即無奈地笑了起來。
“不然呢。我還能去哪。”
她站起身,試圖拉我的手。
“你是不是又看那個定位器了。它不是一直沒動過嗎。”
我避開她的視線,往後退了半步。
“嗯,沒動過。”
她鬆了一口氣,把毛巾披在我肩上。
“別胡思亂想了。明天我把會議紀要拿給你看。”
我沒說話,轉身走到梳妝台前吹頭發。
吹風機的轟鳴聲掩蓋了屋裏的死寂。
第二天,韓莞月照舊做好了早餐,親吻我的額頭後出門。
“到了給你發消息。”
門關上。
我打開手機,那個綠色的光點穩穩地停在她的公司。
我冷笑一聲,換上衣服出門。
我沒有去她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她的車庫。
韓莞月有兩輛車。
一輛是平時開的黑色奔馳。
另一輛是結婚周年時,她特意買來帶我兜風的保時捷跑車。
她說那輛車隻屬於我們倆。
後來借口跑車底盤太低,日常開不方便,一直停在地庫吃灰。
我走到保時捷前,拉開車門。
車內很幹淨,甚至還有一股淡淡的皮革香。
我坐進駕駛室,打開車載屏幕,調出行車記錄儀。
大部分視頻已經被清理過。
但雲端同步的備份,她顯然忘了刪。
我點開昨天下午的錄像。
畫麵裏,跑車緩緩駛入一個高檔小區的地下車庫。
車停穩後,沒有馬上熄火。
錄音清晰地傳來兩個人的對話。
“腳鐐摘了嗎。”是賀淮的聲音,帶著隨意的慵懶。
“摘了。”韓莞月的聲音低沉。
“下次別買這麼緊的項圈給狗,它一直撓。”
賀淮輕笑出聲。
“怎麼,心疼狗了。”
“我心疼你。”賀淮的聲音染上了一層曖昧的啞。
接著是衣服摩擦的聲音,和粗重的呼吸聲。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屏幕上靜止的畫麵。
聽著這長達二十分鐘的惡心動靜。
兩年來,她每天按時回家,事無巨細地報備。
我以為她真的浪子回頭。
原來她隻是換了一種更隱蔽的方式,把惡劣當成了刺激。
我拔下內存卡,鎖好車門。
中午,我打車去了賀淮的工作室。
二樓的咖啡廳人不多。
我剛坐下,一隻金毛就湊了過來,熱情地蹭我的小腿。
我低頭,那個定位器依然綁在它腿上。
“查理,過來。”
一道清朗的男聲響起。
賀淮穿著一身幹練的休閑西裝,邁著長腿走過來。
他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意外。
“顧先生,喝點什麼。”他拉開我對麵的椅子坐下。
“你認識我。”我看著他。
“韓總的先生,當然認識。”賀淮招手叫來服務員。
“兩杯美式。”
他姿態放鬆,甚至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從容。
“我以為你會直接去公司找她鬧。”賀淮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麵。
“鬧什麼。”我聲音平穩。
賀淮笑了笑,目光落在那隻金毛腿上。
“那條狗,昨天你看到了吧。”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挑釁。
“那個定位器,是我托人從國外買的。你以為拴住她了,其實隻是個玩具。”
我看著他那張精致的臉,胃裏的惡心感再次上湧。
“你覺得很有成就感。”
“顧先生,別誤會。”賀淮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我和莞月,是工作上的最佳拍檔,也是精神上的同頻者。”
他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我。
“你給不了她那種勢均力敵的刺激。她需要回歸家庭的安穩,也需要能與她並肩作戰的激情。”
“所以你心甘情願當個男小三。”我語氣嘲弄。
賀淮臉色微變,隨即又恢複了高傲。
“感情不分先來後到。她不跟你離婚,是因為責任和愧疚。”
他傾身上前,壓低聲音。
“但她昨晚在床上告訴我,她真正需要的,是我。”
我拿起麵前的冰水,毫不猶豫地潑在他臉上。
水珠順著他的頭發滴落。
他猛地站起來。
“顧敘川你瘋了嗎。”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替我轉告她,玩具玩膩了,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