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裏的兩人迅速分開。
韓莞月眼底閃過極致的恐慌,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敘川,你聽我解釋,我剛才隻是在安撫他。”
我直接無視了她,走到賀淮麵前。
“賀總的香水味挺好聞的。不過下次記得擦幹淨點,領口還沾著口紅印呢。”
賀淮臉色一變,下意識捂住領口。
我沒再理會他們,轉身向餐廳外走去。
“敘川。”韓莞月追上來,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你別走,你聽我說。”
“放手。”我甩開她,大步走出餐廳,攔下一輛出租車。
回到家,我把那塊她剛買給我的名表摘下來,扔進垃圾桶。
接下來的一周,韓莞月像瘋了一樣討好我。
各種名貴手表往家裏送。
推掉了所有的應酬,甚至連賀淮打來的電話都當著我的麵掛斷。
朋友們都勸我,說女人哪有不偷腥的。
隻要她肯回頭,日子還得過。
我隻是聽著,不置可否。
我在等。
等一個讓她徹徹底底露出底牌的機會。
周五下午,我接到醫院的電話。
我媽上周做的體檢,報告出了點問題,醫生讓我馬上過去一趟。
我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我爸走得早,我媽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我一邊往外衝,一邊給韓莞月打電話。
一直無人接聽。
我打給她的助理。
“先生,韓總半小時前就離開公司了,好像是賀總那邊出了點急事。”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站在路邊,寒風灌進領口,冷得我直發抖。
我再次撥打韓莞月的電話。
第五個,終於通了。
“莞月,你在哪。我媽體檢報告出問題了,你能不能陪我去趟醫院。我害怕。”我聲音帶著隱忍。
電話那頭很安靜。
“敘川,我這邊有個很重要的客戶。”韓莞月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急切。
“你先自己打車去。我忙完馬上過去。”
“客戶重要還是我媽重要。”我咬著牙問。
“嘶,輕點。”
電話那頭傳來賀淮嬌氣的痛呼聲。
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你在哪。”我聲音冷得出奇。
“我真的在見客戶,先掛了。”她匆忙掛斷。
我站在原地,看著屏幕暗下去,眼淚沒出息地掉下來。
原來人在極度失望的時候,是真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
我自己去了醫院。
萬幸,醫生說隻是良性囊腫,微創手術切除就行。
辦完住院手續,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
旁邊急診科的門開了。
韓莞月小心翼翼地扶著賀淮走出來。
賀淮的手指上纏著一圈紗布。
大概是切水果不小心劃傷了。
韓莞月滿臉心疼,低聲細語地哄著他。
他們從我麵前十米遠的地方走過。
沒有看到縮在長椅角落裏的我。
我看著他們相擁離去的背影,拿出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然後我回到家。
把衣帽間裏屬於我的東西,一件一件裝進行李箱。
其實也沒多少。
這個家裏大部分的東西,都是她按著她的喜好買給我的。
我把桌上那些昂貴的袖扣名表全部掃進抽屜。
最後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在末尾簽上我的名字。
我走到床頭櫃前,拿起那把剪刀。
我把那個曾經綁在狗腿上的定位器,剪成了兩半。
它防水防拆,但防不住心死的人。
我把離婚協議書放在茶幾最顯眼的位置。
上麵壓著那半個報廢的定位器。
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五年的房子。
“從今天起,你自由了。”
我拉開門,徹底走進夜色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