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容卿心下想笑,林惠是個會說話的。
說雲清嬈單純,從未這樣過,那就是自己把她惹成這樣的,錯的還是自己。
又說不會冤枉自己,‘冤枉’這個詞用的好啊,倘若查出來真是自己做的,那雲清嬈就不是冤枉自己,打自己雖有錯,卻情有可原。
並表明了她對自己的重視,扭轉韓家夫婦的印象。
雲清嬈不幹了:“大伯母,我沒有......”
雲守誠打斷她:“住口,還不快向你大姐姐道歉。”
“我......”
雲守誠瞪向她,雲清嬈不情願的道了歉。
雲容卿用帕子擦了擦淚,才道:“我不會同三妹妹計較的,三妹妹以後可莫要衝動行事了。”
雲清嬈咬牙應下。
韓正皮笑肉不笑:“雲伯爺果然仁慈,三姑娘動手打堂姐,道歉就揭過了。”
雲守誠尷尬一笑,看向雲清嬈:“在你院中禁足三日,反省思過,罰抄女戒十遍。”
“大伯父......”雲清嬈難以置信,她從小到大都沒受過罰,如今為了雲容卿,居然要罰她?
雲清嫣拽了拽她的衣袖,製止她的話。
雲清嬈不甘願地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林惠給了雲清嫣一個眼神,雲清嫣跟著雲清嬈走了。
雲珩本來在裝鴕鳥,見兩姐妹走了,他也想跑。
雲守誠憋著氣,不好衝別人發,便全發在雲珩身上。
“站住,你這逆子,身為兄長,看到妹妹們爭吵,不加勸阻,便是你之過,罰你跪祠堂三日,好好反省。”
雲珩一僵,膝蓋隱隱作痛。
從小到大,他跪過無數次祠堂,這次沒挨打,他都覺得是罰輕了。
拱手一禮,這才離開。
雲容卿眼神微冷,看他這樣子,就知道跪祠堂習慣了。
下次,也要讓別人嘗嘗跪祠堂的滋味。
韓正夫婦是來跟雲容卿道謝的,雲容卿聽完經過,這才明白。
雲容卿昨日在佑安寺山下的茶鋪喝茶時,遇到一位老婦人突發心疾。
老婦人情況危急,於是她給了那老婦人一粒護心丹。
老婦人昏迷,她身邊的嬤嬤問了她姓名住址,便護著老婦人離去。
本來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沒想到今日會攜禮登門道謝。
她方才回府時,看到韓家的馬車到了伯府門前。
想著林惠母女不會放過自己,剛好趁著客人在,可以表演一番。
便悄悄從後門進府,然後讓緋月守在二門邊的月亮門後。
一旦發現雲守誠帶著客人過來,就給她打手勢。
她正想怎麼把雲清嫣姐妹引出來,沒想到他們直接撞上來了。
這才有了這出戲。
雖說可能傷不到他們什麼,但能讓他們不暢快,她就高興。
沒想到來人竟是那位老婦人的兒子兒媳。
能讓雲守誠這般客氣對待,韓大人官職應是不低。
老閻王說的沒錯,行善積德,就會有回報。
前廳。
韓正夫婦方才已經向雲守誠說明來意,此時,一臉感激地看向雲容卿:“雲大姑娘,多謝你救了家母,我與夫人備了一些薄禮,還望你不嫌棄。”
韓正話落,身後的小廝把兩個小匣子和三匹布料放到桌子上。
雲容卿笑著回:“大人客氣了,我不過是以前在莊子上,去附近山上砍柴,救過一位老大夫,他給了我一些藥,其中剛好有治療心疾的。
這次碰巧遇到老夫人,是老夫人福澤深厚,這才能平安無恙,老夫人不嫌棄我的藥就好。”
這話間接解釋了她為何剛好有藥,又剛好救了老夫人,打消他們的疑慮。
聽她這樣說,韓正夫婦臉上的笑意真誠了些,同時又對她更加心生憐憫。
同為伯府小姐,那兩位錦衣玉食長大,大小姐卻要自己砍柴。
兩人沒有久留,客套一番,告辭離開。
送客的時候,韓夫人悄悄將一個荷包塞給雲容卿,叮囑她若是遇到什麼事,直接去韓府,他們會盡力幫忙。
雲容卿也不客氣,收下荷包放進袖袋中。
待送完客回到前廳,林惠看著桌子上的布料,一匹月華錦,一匹雲綢,一匹花緞。
月華錦雖不如蜀錦名貴,卻也是京中人喜歡的料子。
連她的綢緞鋪子每月也隻能進二十餘匹的貨,都不夠賣的。
可韓家居然送了雲容卿一匹,雲容卿也配?
再看另外兩個盒子,一個盒子裏麵是牡丹金飾頭麵,金釵步搖手鐲耳墜共八件,做工精巧,款式雅致。
另一個盒子裏是藥材,裏麵有人參和燕窩。
沒想到韓家出手這麼大方。
林惠擠出笑:“容卿啊,這些藥材,你拿去補身體,就是這料子......能做四五身衣裳呢,你能用的完嗎?
嫣兒把自己那身新做的月華錦衣裳給了你,她自己都沒的穿了,你看......不如把這匹月華錦給她。
還有這副頭麵,我昨日給你的那套首飾的確是我的嫁妝,不知為何在你那放了一晚就成了金包銀飾,但確實是因為你才被調換的,這副頭麵就當做你的賠償吧。”
雲容卿想笑,能顧及點吃相嗎?
“父親認為呢?”
雲守誠輕咳一聲:“你沒帶衣裳回來,嫣兒把她新做的衣裙給了你,那可是她外祖母送給她,參加宴會時穿的,你賠她一身也是應該。
更何況你母親也通知了彩羅軒的人,到時候再給你做幾身其他料子的衣裳。
至於這首飾,就算不是你把你母親的首飾換了,但東西到底是在你那出了問題,你難辭其咎,這套首飾,就給你母親吧。”
雲容卿笑了:“無論是首飾還是衣裳,給我的時候說的都是送我,而不是借我,送的東西還要還回去?
再說這些東西是韓夫人送我的,我若給了別人,韓夫人知道了怎麼想?
他們不會以為我看不上他們送的東西,隻會以為是父親和夫人硬拿走這些東西,對您二位的名聲不利啊。”
招不在多,好使就行,隻要你愛麵子,這招就好使。
雲守誠聞言,也沒再說什麼,伯府不缺錢,沒必要為了這點事鬧起來。
他道:“既如此那便算了,你回去吧。”
雲容卿問:“對了父親,我記得小的時候,海棠院伺候我和娘親的秋霜姑姑和梅嬤嬤,她們如今在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