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容卿道:“你若有證據,就把證據拿出來,沒有證據,就是誣蔑,想替別人出頭,也動動你那綠豆大小的腦子,若是你太閑了,就去旁邊倒立,把腦子裏的水控出來。”
雲珩臉色鐵青,別以為他聽不出來這是罵自己呢。
“雲容卿,我可是你親哥。”
“抱歉,這麼蠢的哥我看不上,給那倆好妹妹當哥吧,你們做一家人挺配的。”
雲清嬈氣的跺腳,這是把她們也罵了,誰要跟那個蠢貨是一家人。
她咬牙上前:“雲......大姐姐,你偷換了大伯母的首飾,還不快交出來,若是等母親查出來,你少不了要受家法處置。”
雲容卿餘光瞥了一眼月亮門處,見緋月給她做了個手勢,她挑眉淺笑,略帶挑釁:“分明是你偷拿的,你怕被夫人發現,所以故意陷害到我頭上。”
“你胡說八道,賤人......”雲清嬈氣極,竟然說她是小偷?心中的怒氣再也壓不住,氣的揚起巴掌。
雲清嫣蹙眉,雲珩動手倒沒什麼,嬈兒動手就不一樣了。
她剛要製止,就聽見一聲驚呼。
“啊。”
雲容卿順著雲清嬈的手勢痛呼一聲,倒在地上。
隨後捂住臉,眼淚大顆大顆的掉。
雲清嫣暗覺不好,走上前想要扶雲容卿起來,雲容卿卻已經哽咽著開口。
“三妹妹,你怎麼能動手打我呢?我再怎麼說也是你長姐,我知道今日在珍寶齋因為夫人送我假首飾,害得其他人對夫人有些不好的揣測,可這不關我的事啊。
我才剛回京,跟府裏的人又不熟,沒錢沒人手,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偷換夫人的首飾,你冤枉我了。”
雲清嬈看著雲容卿還在扮可憐,憤怒地揚起手:“就是你做的,你還不承認,我打死你......”
“嬈兒住手。”
一行人從月亮門走過來,為首的是雲守誠,旁邊跟著一位麵容周正,正氣凜然的中年男子。
身後是難色難看的林惠和一位美婦人。
雲清嬈一僵,看到來人,立刻收回手。
雲清嫣輕柔地扶雲容卿:“大姐姐快起來,這條小路剛鋪的鵝卵石,石子還有些鬆動,你以後走路時可要小心些。”
雲容卿挑眉,這個雲清嫣是個聰明的,一句話,自己就成了不小心摔倒的。
她伏在地上,雲清嫣沒能扶起來。
見狀,她隻能加大力氣,雲容卿又痛呼一聲,掙開手,捂住雲清嫣方才握住的小臂處。
邊起身邊小心翼翼道:“二妹妹,我這就起來,你方才捏疼我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也是關心我,隻是我身子弱,方才被打的有些頭暈,這才沒能立刻起來,抱歉。”
雲清嫣臉色通紅,被氣的,向來隻有她拿捏別人的份,這次竟然會被個鄉下村姑拿捏。
自己好心攙扶,她竟敢誣蔑自己?
她長這麼大,還從未出現這麼難堪的時候,卻因為雲容卿,一天內遭遇兩次難堪。
向來沉穩的心性,此時也不免被影響。
袖中的手幾乎快把帕子扯爛,這才壓住躁鬱的心緒。
她還沒開口,林惠身邊的韓夫人快走兩步上前,扶著雲容卿:“雲大小姐,你還好嗎?”
韓夫人扶著她的手臂,摸著隻有骨頭,頓時心疼起來,這孩子太可憐了。
“多謝夫人。”
雲容卿感激道謝,蠟黃的臉上出現幾道手指印。
是她提前抹在手上的胭脂。
韓夫人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伯爺,伯夫人,雲大小姐昨日才回府,不知做了什麼事,竟讓三小姐對她喊打喊殺?”
韓正瞥了雲守禮一眼:“都說雲家家風好,夫賢妻順,兄友弟恭,相處和睦,雲家子女溫婉良善,品貌雙全,今日一見......似乎傳言不實啊。”
雲守誠心下一緊,這韓正是左督禦史,韓家世代簪纓,家風清正,在京中頗有地位。
他自己是個頭鐵的,上到皇族,下到百官,不管多大的官職,被他揪到錯處,必定參上一本。
昨日下午收到韓府送來的拜帖,還以為是來找自己的,沒想到竟是找雲容卿的。
說是她在佑安寺幫了他家老夫人,今日特意上門道謝。
這死丫頭命怎麼這麼好?幫的人一個比一個有來頭。
他訕笑道:“韓大人,這中間定是有誤會。”
林惠也跟著附和:“對,都是誤會,這家裏一直和和睦睦的,從未有過這樣的事,想來是容卿剛回來,還不懂府裏的規矩,這才出了差錯,引起了誤會。”
這是變相指責雲容卿是個禍害,一回來就把家裏鬧的雞犬不寧。
“正是。”雲守誠附和,轉頭蹙眉問:“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雲清嫣剛要開口,雲容卿搶先一步,小心翼翼道:“父親,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戴著夫人送我的首飾跟著兩位妹妹出府,導致大家發現了夫人送我的是金包銀的首飾,以此揣測夫人的用心。
三妹妹以為是我偷換了首飾,這才氣怒之下打了我,父親,昨日入府後,我連府門都沒出去,府裏的人我都不認識,怎麼偷換夫人的首飾呢?
我不要首飾了,我也不出門了,妹妹們若是看不慣我,再將我送回莊子上好了,總歸惡奴已被懲治,女兒的日子應該會好過些。”
她說話快速又清晰,根本沒給別人插嘴的機會,配上某瑤氏的落淚,一整個柔弱無助又可憐。
雲清嬈慌亂搖頭:“不是這樣的,真的是她偷換的......”
雲守誠冷嗬:“清嬈住口,沒有證據不可隨意指認,此事我會讓人查。”
林惠上前憐惜地拍了拍雲容卿的手:“容卿,嬈兒向來心思單純,有話直說,不過她以前從未這樣失態過,想來也是氣極了,這才一時衝動,動了手,讓你受委屈了。
我定會好好教導她,至於那首飾,不知是哪個不懷好心的人動了手腳,我一定讓管家查出來,定不會冤枉你。
我已讓人通知彩羅軒的人,晚些時候會過來為你量尺裁衣,如意閣也會送來新的首飾,以往我和你父親隻想著你在莊子上能好好養身體,誰知竟遇上刁奴。
如今回了家,就莫要再說離開的話了,這裏是你的家,你安心住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