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店門,緋月壓下激動,小聲問:“小姐,你太厲害了,怎麼做到的?”
“天機不可泄露,走吧。”
自然是昨晚她偷溜出府。
竹林後麵就是街巷,她翻牆出府直接去了城西,逛京城的時候,記得那裏有一家小首飾鋪子。
裏麵的掌櫃自己打首飾賣。
她出三十兩,讓掌櫃以最快的速度,幫她打了那副頭麵裏的幾樣飾品。
那幾樣飾品的成本不到十兩銀子,掌櫃一晚上賺了二十餘兩,高高興興地應下了。
林惠既想壞她名聲,又想事後把東西要回去,也要看她答不答應。
隨後,雲容卿去了一家成衣店,先給緋月選了三身適合她的衣裳和寢衣。
又給自己選了三件合適的成衣。
她空間裏的睡衣有很多,不需要再買寢衣,有兩身寢衣擺在櫃子裏掩人耳目就夠了。
至於成衣為什麼隻買三件?
今日這麼一出,林惠隻要還想維持慈母的名聲,必定會讓人重新給她做衣衫,所以不用買太多。
想著能掛賬,又買了些點心,藥材,帶緋月選了一家酒樓吃過飯,這才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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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雲家兩姐妹回府後,就直奔芙蓉院。
雲清嬈小跑著進了院子大喊:“大伯母。”
林惠走出來:“這是怎麼了?大喊大叫,不成樣子,好好說話。”
看到後麵走來的雲清嫣也沉著臉色,林惠暗覺不妙。
嫣兒向來是她的驕傲,遇事沉穩,連她都這樣,想來是今天的事沒有成功。
雲清嬈氣道:“還不是雲容卿那個賤人,她竟然說大伯母拿假的首飾騙她,還說二姐姐故意把新衣裳給她穿,害的那些夫人小姐都以為是您故意為之,就是為了陷害她。”
林惠緊皺眉頭,看向雲清嫣:“嫣兒,到底怎麼回事?”
“母親,我們帶雲容卿去了珍寶齋,原本一切好好的,可不知為何,那首飾竟然掉色了,原來竟是銀製的首飾,外麵裹了層金粉漿。
大姐姐許是誤會了,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眾人便猜測,您是想給她安一個惡名。”
林惠額角突突跳,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急聲問:“首飾在哪兒?那明明是我的嫁妝,真材實料,怎會成了金包銀?”
婢女抱琴小心翼翼拿出帕子包裹的首飾。
林惠挨個檢查,仔細看完,隻覺得眼前一黑。
“怎麼會這樣?我那套首飾,可是價值五百兩銀子啊,拿出來的時候我還看過,確實是真的。”
雲清嬈咬牙:“大伯母,會不會是大姐姐做的手腳?她特意找人做了套假的,想要壞您名聲,那真的首飾定然在她的院子。”
林惠看向曹嬤嬤:“曹嬤嬤,你帶人去落霞院,仔仔細細的找。”
“是。”
一柱香後,曹嬤嬤悻悻而歸。
“夫人,奴婢仔細翻找過了,就連東西廂房都找了,沒有找到,奴婢還在院子附近看過,土地沒有被挖過的痕跡。”
雲清嬈問:“難道,她拿去賣了?”
曹嬤嬤搖頭:“不可能,昨日傍晚才給她,典當行那個時候都已經關門了,而且就算賣了,她院子應該能搜出銀兩,她並未出過府,又去哪裏做出一套金包銀的飾品來?”
林惠揉著額角,若不是雲容卿動的手腳,難道她這套首飾,早被人換了?
吩咐道:“曹嬤嬤,你讓管家好好查查,還有,讓彩羅軒的人來一趟,為雲容卿量尺裁衣。
再讓如意閣的人送一套首飾,二百兩以內的就成。”
“是。”
林惠看向雲清嫣兩人:“你們也累了,先回院子歇歇吧,咱們在京中多年,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名聲有損的。”
兩人應聲離開。
剛走出院子,看到雲珩走了過來,手裏拿著個蟈蟈籠,時不時還能聽到幾聲蛐蛐叫聲。
雲清嬈厭惡地白了他一眼,雲清嫣更是無視他,這個府裏沒人把他當回事。
留著他,讓他在外麵吃喝玩樂,也不過是為了搏個賢名。
可他若是回了府,就得夾著尾巴做人。
雲珩自己也知道,所以對他們很是討好。
見兩人轉身就走,雲珩一臉諂媚地上前:“兩位妹妹,看著臉色不太好,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們,告訴大哥,大哥替你們教訓他。”
雲清嫣歎息:“大哥,你知道大姐姐回來了嗎?”
“誰?”雲珩疑惑。
雲清嬈道:“雲容卿,你一母同胞的妹妹,她從莊子上回來了,你還不知道呢?”
“我......昨日和張家少爺有約,回府晚了,她怎麼回來了?難道是她欺負了你們?”
“可不是,她剛回來,穿著破衣爛衫的站在府門,害得別人以為大伯父和大伯母這些年沒管過她。
姐姐好心把新做的那身月華錦衣裳給她,母親把心愛的嫁妝首飾給她,今日更是讓我和姐姐帶她出門置辦衣裳......”
雲清嬈氣乎乎地把事情添油加醋講了一遍。
雲珩果然一副厭惡的態度:“太過分了,她以為她是誰?居然敢這麼對你們,我這就去教訓她,給你們出氣,讓她把衣服和首飾交出來。”
說完,大步往海棠院走去。
雲清嬈得逞一笑,心情總算好些了。
“姐姐,咱們也去瞧瞧熱鬧,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會訓斥他的親妹妹。”
說著,挽著雲清嫣的手,跟了上去。
雲清嫣本不想去,可她想看看雲容卿還能做出什麼。
剛走到花園處,就看到雲容卿往前院方向走。
雲珩快走幾步,把人攔住。
他看著眼前的清瘦少女,府裏的人他都知道,這個人想來就是雲容卿。
他皺眉問:“你就是雲容卿?”
雲容卿也在打量雲珩,膀大腰圓,雙下巴,硬生生讓一張英俊的臉打了折扣,手裏拿著蟈蟈籠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雲家長子雲宥在國子監讀書,三子雲澤聽聞讀書不如雲宥,但在武學方麵頗有天賦,便拜了位武將為師。
而這個被養成不學無術的人,就是原身一母同胞的哥哥雲珩了。
收回思緒,雲容卿應聲:“是我。”
雲珩厲聲問:“是不是你做了手腳,偷換了母親給你的首飾,害的嫣兒妹妹她們被外人誤會?”
“我怎麼知道?她們給我穿什麼戴什麼,我都照做了,怎麼最後成了我的錯?”
“你還敢狡辯?東西給你的時候好好的,在你那一晚上就變成了這樣,不是你是誰?”
雲容卿無語地看著眼前人,她知道林惠不會好好教,沒想到這人這麼沒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