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能在春闈中一舉中榜,他想提前去京中求學備考。
阮家自然支持他,托人為他寫了一封舉薦信。
那時的阮寧正懷著雲容卿。
雲守誠以阮寧有孕不便遠行為由,讓她留在青州安心養胎。
他到了京中,帶著舉薦信,順利入了京中的麓鳴書院。
利用阮家提供的錢財物品,很快結識了不少官家子弟。
在一次詩會上,與時任禮部右侍郎的嫡次女林惠結識。
一次雲守誠在林府上做客飲酒過多,不知怎麼,與林惠有了親密之舉。
林府要訂下兩人的親事,雲守誠不想放棄林府這麼有權勢的嶽家,又怕林家查出他的底細。
便稱他已成過親,隻是自己被阮家女看上,強迫他娶親。
林家聽說他前任妻子隻是商戶,便說讓他安心和自家女兒成親就是,其他的事不用管。
一個月後雲守誠娶了林惠,後中了進士,在林家的操作下進了翰林院。
沒過多久,阮家父子去外地談生意時,遭遇劫匪丟了性命,阮寧的弟弟更是掉落懸崖,屍骨無存。
阮母悲痛欲絕,一口氣沒上來,也跟著去了。
阮家隻剩下阮寧和她的一雙幼子。
數封信送到京中沒有回應,雲母隻說自己寄去的信件也無人回應,許是搬了住處,這才沒收到。
在雲家的幫助下,阮寧忍著悲痛,處理好父母弟弟的身後事。
事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便瞞著雲家人,找人帶她和兒女進京尋找雲守誠。
到京後才知道他在京中又娶了妻。
因著大庭廣眾下找上雲守誠,雲守誠為了財產和名聲,最終尋了個借口,讓阮寧以妾侍身份入了府。
本該是嫡女的雲容卿變成了庶女,大哥雲珩也成了庶子。
阮家的生意,被雲守誠拿著阮寧的信物派人接管。
阮氏母女被扔在偏僻院子,任林惠磋磨。
阮寧在入府五年後病逝,雲容卿被送到了莊子上。
雲珩則被留在了府裏。
後來,在各種災害,時疫,糧草緊缺時,雲守誠捐錢捐糧,獲得皇上誇讚,加之他能力還不錯,被皇上封為誠義伯。
隻是這個爵位不能世襲。
雲容卿冷哼,雲守誠這個絕世大渣男,吃人絕戶,阮家實慘。
她梳理著回憶,突然想到什麼,心下疑惑。
阮家是商戶,地位低下,當年的雲守誠已經做了官,還有林家為靠山。
就算阮寧找上門,雲守誠大可以不承認,隨便把人安個罪名就能打發了,甚至可以殺人滅口。
阮老爺子本就沒有兄弟,他可以用阮家女婿的身份,接手家產,為什麼雲守誠會當眾承認,讓母子三人入府?
雲容卿沒糾結,已經進了府,真相總會知道的。
原身和阮家受的苦,她會讓他們還回來,加倍還回來。
雲容卿沉浸在思緒裏,突然聽到緋月說,
緋月小聲問:“小姐,您是因為猜到伯爺和伯夫人的態度,這才在京郊等了些時日,想尋個能撐腰的人,好順利進府嗎?”
“不錯。”
就憑他們把原身丟在莊子上,任由別人磋磨,快十八歲了也沒想著把原身接回府,她就知道想要順利入府,根本不可能。
而她初到京中,沒錢沒權沒人脈,必須借勢。
於是她早到了京中,卻沒直接去伯府。
而是先在京中逛了幾日,熟悉京中的環境,順便打聽關於雲府的事。
然後尋找能讓她借勢的人。
時下春光正好,多的是人去郊外踏青賞花。
初一十五是上香的好日子,聽聞還會舉辦詩會。
她便在十五這日,去了達官顯貴們愛去的佑安寺。
寺廟山下的桃林處在舉辦詩會,去的人更多了。
沒想到還真碰到了長公主府的悠然郡主被毒蛇咬傷。
郡主隨身帶的解毒藥效果一般,情況凶險,被自己的解毒丹救了。
地府出品,必是精品。
借著長公主府的勢,順利入府了。
緋月道:“眼下有郡主的恩情在,您在府裏也能過得好些。”
“恩情哪能常用,若想長久,必須再想別的法子。”
她要拓展人脈,建立關係網,還要有能用的人,才能為原主一家報仇。
想到這些,心下又是歎息,想她上輩子哪裏為這些煩心過啊。
到了這裏卻要處處小心。
緋月受教地點了點頭:“奴婢瞧著那二小姐脾性還可以,對小姐也友善,小姐可要與她交好?”
雲容卿提醒:“緋月,這府裏除了我,誰都不要信,畢竟人心沒有擺在明麵上,你看不出它是黑的還是紅的。”
“奴婢記下了。”緋月看了眼天色,問:“小姐餓不餓?咱們還有些點心,奴婢拿來給小姐墊一墊。”
雲容卿搖頭,她已經吃了老閻王給的培元丹,能快速補血益氣。
雖然看上去還是瘦,但身體的虧空已經補足。
至於臉上的暗黃,不過是她用了暗色粉底液。
她叮囑緋月:“咱們剛進府,必定有人盯著,行事小心些,但不必藏鋒守拙,隻要占理就還擊。”
緋月疑惑:“這是為何?”
“人大多是欺軟怕硬的,讓他們知道咱們的行事風格,以後少找麻煩。”
“奴婢知道了。”
雲容卿回京的路上,就想著買個會功夫的婢女,跑了好幾家,才買到緋月。
這年代,功夫好的早被人買走了,或者富貴人家從小培養,市麵上想買武功高強的,希望渺茫。
緋月武功算不上多好,但對付尋常的婆子護衛,還是夠用的。
一個時辰後,有婆子提著食盒進來。
她把食盒隨意地放在桌子上:“這是你的午膳,快吃吧,吃完我還要把食盒拿走。”
雲容卿抬眼看她:“你說什麼?”
“我說讓你......”
“掌嘴!”
啪!
緋月一巴掌打過去,快的人來不及反應。
那婆子懵了一瞬,抬手指著雲容卿:“你個小賤人,你敢讓人打我?”
緋月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掰:“手不想要了?”
雲容卿淡淡道:“本小姐是伯爺親口承認的伯府大小姐,你不尊稱一聲大小姐,是不將伯爺放在眼裏嗎?”
緋月力道加重,婆子疼的額頭直冒汗,這小姑娘看著瘦弱,沒想到力氣這麼大。
“大小姐......大小姐饒命。”
緋月鬆開手。
雲容卿站起身,走到桌邊,看著桌上的白菜豆腐,涼拌蘿卜幹,泔水一樣的湯。
淺笑道:“原來伯府每日吃的都是這些東西啊。”
她吩咐緋月:“拿著食盒,咱們拿到府門外,讓老百姓看看,誠義伯是何等的廉潔清明,兩袖清風,一家子吃的還不如鄉下百姓吃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