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容卿搖頭:“沒有了。”
“你們是如何認識的?”
“在京郊的時候遇到悠然郡主的車駕出了問題,我幫了點小忙,事後才知道她的身份,郡主好心,知道我進京尋親,便將我送至府門。”
“原來如此。”雲守誠心裏盤算著,悠然郡主是長公主和勇毅侯最寵愛的女兒,與其他皇子公主關係也不錯。
有了這層關係,那嫣兒的婚事,或許還可以往上一步。
轉而對林惠叮囑:“夫人,勞你費心安排容卿的住處。”
“是,妾身知道了。”林惠吩咐身邊的曹嬤嬤:“去把阮姨娘和大小姐以前住的落霞院收拾出來,一應物件都要添上,雖是庶女,但也不能比嫣兒差太多,務必要收拾得舒適些。”
麵子上的功夫,她向來做得好。
曹嬤嬤應聲離開。
雲容卿心下冷笑,落霞,從院子名就能看出來,這林惠是多不喜原主生母。
她斂了情緒,介紹緋月:“她叫緋月,是我在來京的路上買的婢女,如今照顧我,若是她不小心犯了錯,自有我管教,還望夫人吩咐下去,讓府裏的人多包容些。”
“不過是個婢女,既然不懂規矩,那便讓曹嬤嬤教教她規矩,我給你院裏送兩個婢女先伺候著。”
“無需勞煩夫人身邊的嬤嬤,送給我的婢女不也懂規矩嗎?讓她們跟緋月說說就行了。”
雲守誠不耐地揮手:“這點小事,就按容卿說的做吧,容卿,你若有什麼需要,盡管跟你母親提,我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了。”
說完,雲守誠起身離開。
林惠吩咐下人帶雲容卿先去客院歇息,待人走了,這才舒了口氣。
雲清嬈先忍不住了,不悅地問:“大伯母,這般鄉野之人怎配進伯府的府門?還要占了大姐長女的位置,大伯父竟也縱著她,我可不認她這個大姐。”
林惠閉目揉著揉著太陽穴,她已經多年沒有這麼煩心的時候了。
雲清嫣把雲清嬈拽回到座椅上,幫著解釋:“三妹妹,母親身子不適,你別再煩她了,人已經進了府,咱們依禮數好生待她就是。
左右她也待不了多久便要嫁人了。”
這雲容卿大庭廣眾找上門,眾目睽睽之下,想遮掩已經不成了,她又有信物,倘若不讓她進府,便會有人傳母親苛待庶女,欲置庶女於死地的言論。
父親母親多年來的好名聲,可不能因此事受影響。
否則,會帶累她和哥哥的前程。
況且,還有長公主府的人關注著,不得不將她留下。
隻不過這些話,她沒必要跟雲清嬈解釋。
林惠暗暗點頭,還是嫣兒聰慧。
當初雲容卿那個死鬼娘,也是當眾找上門,害他們不得已,隻好對外宣稱阮寧是雲守誠在老家時的通房丫頭,讓她入府做了姨娘。
況且,永寧侯夫人前些日子讓自己幫著找的東西,一直未找到,怕以後那雲容卿找上門,自己這才讓劉管事處理了她,沒想到被她躲過去了。
待退了永寧侯府的親事,再給她安個錯處,到時候還不是任自己拿捏。
雲清嬈聞言,隻好閉嘴。
林惠看向雲清嫣:“嫣兒,你那衣裳就別送她了,母親明日讓人去給她買兩身成衣。”
“母親累了,先歇息片刻吧,此事女兒心裏有數。”
雲清嫣向來處事穩重,林惠聞言也不再多說,讓兩人先回去了,她確實有些頭疼。
母女三人的話,雲容卿不關心。
她跟著下人到了客院,這一路看到了府中的景致,亭台樓閣,假山流水,江南園林的建築風格,清雅別致。
這些有多少用的是原身外祖家的家產?
客院平常有人收拾,還算幹淨。
雲容卿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緋月忍不住小聲抱不平:“小姐,這便是您的家人?可真是薄情。”
“薄情?”雲容卿冷笑:“你可真是高看他們了,他們那是無情。”
否則怎會霸占阮家家產,將阮寧貶妻為妾。
雲容卿想到這些,不由歎息。
她前世生長在富貴之家,家人寵愛,有錢有顏,有喜歡的演藝事業。
因為家世原因,她在那個圈子沒人為難,接戲全憑個人喜好。
她有天賦又努力,拿了一些主流獎項,生活恣意。
沒想到好好的生活,卻在電影殺青宴結束後,突然心口疼,兩眼一黑,上輩子就那麼結束了。
更沒想到的是,居然真的有地府,她還真就見到了閻王。
閻王說她陽壽未盡,隻是拍戲勞累,突發急症,魂魄離體,被醫院宣布死亡,不能再回去,且時間未到,不能投胎轉世。
又說她七世行善,功德深厚,所以補償她投身到一位同名同姓,身份尊貴,豆蔻年華,卻遭人毒手的公主身上,安享她未盡的幾十年壽命。
她本以為會在金碧輝煌的宮殿裏醒來,結果卻在破舊的柴房醒來。
說好的受盡寵愛的小公主,變成了小白菜。
閻王心虛道歉,說他在下朱筆為她標記公主那行信息的時候,打個噴嚏,就給標到了公主旁邊那一行了,就是現在的雲容卿。
她富貴的公主生活就毀在閻王的一個噴嚏上了,怎麼可能願意?
她讓閻王改回去,閻王改不了,隻能給了她一些東西作為彌補。
將前世她住著的一處小莊園作為空間,放進了她的神識裏。
莊園裏有別墅,花園,菜地。
空間裏便宜的東西,取出後會自動補上,貴重的不行。
又送了各種各樣的丹藥,膏藥,香料......
並承諾會給她家人托夢,告訴家人她在另外的世界一切安好。
叮囑她繼續積德行善,這樣下輩子還會投身到富貴之家。
她這才好受了些。
剛醒來就聽到劉管事和孫嬤嬤要給她下毒,她趕緊吃了大力丸,反將兩人綁了,又從空間裏拿出放過期的減肥藥丸子喂給兩人,兩人拉得虛脫,覺得再不吃解藥小命沒了。
恐懼之下,這才答應指認林惠。
想起原身和她的生母,雲容卿心下冷寒。
她通過劉管事和老閻王了解了一些關於雲府的情況。
劉管事是林府家生子,一家子都為林惠及林家辦事,知道的不少。
誠義伯雲守誠本是家境貧寒的秀才,因救了落水的青州富商之女阮寧,有了肌膚之親,加之雲守誠長相英俊,又是秀才,二人結為夫妻。
阮家全力扶持他讀書,阮寧盡心照顧他一家老小。
雲守誠不再為生計發愁,阮家為他提供資源,請了頗有才學的夫子專門教他。
成婚兩年後,他考上了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