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政樓前的廣場被人群塞得密不透風。
警戒線外,學生舉著紙牌往前擠,寫著血紅的“禽獸滾出江大”。
車剛停穩,不知誰喊了一聲“就是他”,人群瞬間炸了。
半顆蘋果、爛香蕉皮、空飲料瓶劈裏啪啦往車上砸。
保安把我從駕駛座拽出來,後腦勺挨了一記,黏糊液體順著脖子往下淌。
周圍的人罵聲灌進耳朵,推搡間有人喊“打死這畜生!”
保安吼著開路,進樓時,看我的眼神滿是鄙夷和厭惡。
校長辦公室門虛掩著,裏麵傳出女生的哭嚎聲,斷斷續續的。
“我、我不想活了......求你們讓我死了算了......”
我推門進去的瞬間,屋裏的聲響像被剪斷了似的頓了半拍。
女生坐在沙發上,頭發還亂著,眼眶腫得像爛桃子。
我好像見過但沒什麼印象了。
她看見我的第一反應不是恨,而是極快地看了一眼林梔和陳嶼。
然後又看了我一眼,縮著肩膀往她父親身後躲。
她父親看見我眼圈瞬間通紅,額頭青筋暴起,猛地衝過來。
左臂垂著,袖口衣料縫隙裏還隱約閃過一道銀色的冷光。
“畜生!我弄死你!”
旁邊兩個警察連忙將他攔住。
他掙了兩下沒掙開,脖子上的血管一根根繃出來。
校長黑臉坐在辦公桌後,聲音沉得能碾碎骨頭:
“傅衍之,你怎麼敢幹出這種事?師德讓狗吃了!”
女生父親還在掙紮唾罵。
“我閨女還這麼小!你配當老師?你配做人?”
陳嶼往前邁了一步,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衍之,我一直拿你當兄弟......”
“當初把林梔交給你,是我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你看看你現在幹了什麼?你對得起誰?”
這種事情好像隻要女生願意指控,就會被認定是事實。
我看著他們,冷靜地說:“我今天沒去查寢。”
林梔走過來聲音發顫,眼眶很紅,像是哭過很久的樣子。
“傅衍之,今天你說要自己去查寢,我還以為你怕我累著。”
“我知道你害怕進局子,但是已經這樣了就別演戲了......”
她幾句話就直接給我定了罪,說著說著眼淚還掉了下來。
“傅衍之,我們離婚吧,我林梔沒有你這麼禽獸的丈夫......”
這倒是她第一次在公眾場合主動說我是她丈夫。
我盯著她的臉,突然笑了。
“我再說一遍,我今晚根本沒去查寢。”
我聲音很輕,但字字清楚。
“林梔,你後悔五年前賭氣跟我在一起。”
“後悔兩年前沒跟陳嶼出國,選擇跟我結婚。”
“但是,何必如此呢?”
她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地瞪著我:
“傅衍之!別轉移話題!”
“我看你不知悔改,去了牢裏警察會教你好好做人的!”
我打斷她,目光在她和陳嶼臉上來回掃。
“你們是不是說著說著自己都信了?”
“人多有聲勢就能將白的說成黑的,假的說成真的?”
陳嶼立刻擋在林梔身前,語氣又沉又痛:
“衍之,你什麼態度!”
“梔梔今天被你的所作所為傷透了心!人都崩潰了!”
我不屑地嘖出聲,這男的真是夠心機。
一邊裝體貼做好人,一邊還不忘給我扣帽子。
“當年她嫌窮嫌你前途未卜,你嫌她是個累贅。”
“怎麼,現在演起竹馬情深了?”
陳嶼的臉僵了一瞬,那個女生拉了拉父親的袖子。
她父親又開始用力掙紮起來,兩個警察幾乎按不住。
他右臂袖口裏那截刀柄露出一角,銀光閃得我心驚。
我提高聲音,高舉起手機。
“不是義憤填膺要討伐我嗎?那我便給你們看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