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話錄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清清楚楚。
我直接拒絕了林梔先去查寢再去醫院的提議。
她臉色微變,聲音帶著哭腔:
“可是你根本就沒去醫院!傅衍之,你騙我!”
“我查了附近醫院都沒有你的就診信息!”
她這時候倒是十分關心我了,我看著她,沒否認。
“對,我確實沒去醫院掛號。”
我翻出微信聊天界麵,懟到陳嶼眼前。
“但我給張科長請了假,讓薑盈替我去查寢。”
“聊天記錄在這兒,也可以把他們喊來。”
張科長和薑盈回的那句“好”,時間清清楚楚。
距離所謂的“查寢性侵”發生時間還有近二十分鐘。
陳嶼掃了一眼:“這能說明什麼?”
“你故意讓薑盈替你,就是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
“監控拍到你穿白襯衣進C棟了,怎麼解釋?”
女生父親皺起眉頭,聲音沉了幾分:
“不對啊......你們剛才不是說他主動要去宿舍嗎?”
“怎麼又說提前安排了別人替?”
林梔立刻接話,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就是這樣心機多變的人!表麵一套背後一套!”
“傅衍之,監控都拍到你穿我送的白襯衣進C棟了,你怎麼賴?”
“那件衣服洗皺了你都舍不得扔,天天穿,全校誰不認識?”
是啊,這麼多年她就送了那一件禮物給我。
校長的目光壓過來:
“監控拍到的白襯衣,的確是你平時穿的那件,這個你認不認?”
我嗤笑出聲,這麼大的邏輯漏洞他們都選擇視而不見。
“白襯衣不都長那樣?難道全校穿白襯衣的男人,都是傅衍之?”
林梔張了張嘴,被我打斷:
“你送我那件,我確實天天穿,袖口都快洗爛了。”
“出門前碰灑了水,臨時換了件黑的,所以我今晚沒穿。”
屋裏安靜了一瞬。
“那你到底去哪了?”女生父親粗聲問,
“你說你沒查寢,你也沒去醫院,總得有個去處。”
“我送一位老人和他的狗去了寵物醫院。”
我把相冊翻開,一張小京巴趴在副駕駛的照片亮出來。
林梔脫口而出:“你從小怕狗怕得要命,怎麼可能送狗去醫院?”
陳嶼眼神一閃,聲音壓下來:
“就算你真去了,來回三十多分鐘,你完全有時間折返。”
“那就看時間。”我把繳費記錄一頁一頁劃出來。
第一筆:化驗檢查費,七點零八分。
第二筆:住院手術費,七點三十二分。
第三筆:術後輸液費,八點零三分。
“校辦電話八點十分打過來,你們算算我有空折返嗎?”
林梔的臉白了,但她咬著牙:
“說不定你跟寵物醫院串通好的!你......”
“林梔。”我聲音冷下去,難得這種語氣地跟她講話。
“你剛還說我怕狗怕得要死,現在又說我跟寵物醫院有勾結?”
“你自己聽聽這矛盾不矛盾?”
“那也不一定!誰知道你喪心病狂能幹出什麼事!”
她的聲音陡然拔尖,眼淚還在流,但眼神已經開始發慌。
我手指停在寵物醫院的號碼上:
“要不我現在打電話,請老人過來當麵作證?”
話音未落,門被人推開了。
老頭抱著小京巴站在門口。
他身後跟著一個保安,麵露難色。
“他說認識傅老師,非要進來,我攔不住......”
“我們在處理重要事情!“林梔扭頭斥道,
“誰讓你隨便放閑雜人進來的?出去!”
陳嶼認出了那隻狗,瞳孔猛地一縮,兩步衝上前:
“你找人來演戲?!當這兒是什麼地方!出去!”
老人沒理他們,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校長身上。
校長的表情變了,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辦公椅“咣”的一聲撞在牆上。
他擦了把額頭的汗,聲音發顫:
“您、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