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後,我徹底陷入了被孤立的境地。
蘇婉清沒收了我的車鑰匙和銀行卡。
她說是怕我病情加重,自己跑出去亂花錢。
假星澤每天端茶倒水,伺候得無微不至。
甚至連我的降壓藥,他都要親自剝好送到我嘴邊。
傅嘉瑤更是每天按時來報道。
美其名曰修複夫妻感情,實則是每天在蘇婉清麵前刷好感。
我像個囚犯一樣,被困在自己的房子裏。
每天看著這對狗男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演戲。
但我沒有停止尋找證據。
現代醫學和科技已經指望不上了。
我必須找到屬於真星澤的專屬印記。
第三天下午,假星澤在客廳陪蘇婉清看電視。
我借口頭暈,回了臥室。
我反鎖了房門,輕手輕腳地挪開衣櫃最下層的隔板。
那裏有一個帶密碼的鐵盒。
裝著星澤從初中到大學的所有日記本。
這是父子倆絕對的隱私,連蘇婉清都不知道。
我輸入密碼,翻出星澤大學畢業那一年的日記。
如果這個假貨連日記裏的細節都能模仿。
那我就隻能直接掀桌子了。
我剛翻開第一頁。
門鎖突然傳來被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猛地抬起頭。
門被推開,假星澤端著一杯水站在門口。
他的視線準確無誤地落在我手裏的日記本上。
“爸,您在找什麼?”
他連門都沒敲,直接用備用鑰匙開了鎖。
我立刻合上鐵盒,把日記本護在身後。
“誰讓你進來的?”
他沒有退出去,反而端著水杯一步步走近。
“媽說您該吃藥了,讓我送水進來。”
“爸,您手裏拿的什麼呀?星澤的日記本嗎?”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詭異的弧度。
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別找了,上麵寫的那些破事,我比你背得還熟。”
我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到底是誰!”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發出一聲驚呼。
“爸!您別激動!別撕!”
緊接著,他猛地將手裏的玻璃水杯摔在自己腳下。
碎片飛濺,劃破了他的小腿。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怎麼了!”
蘇婉清聽見動靜,慌忙從客廳跑進來。
她看到滿地的玻璃渣和假星澤腿上的血,臉色大變。
“你又發什麼瘋!”
假星澤癱坐在地上,捂著小腿瑟瑟發抖。
“媽,我隻是想給爸送杯水。”
“爸非說我要偷他的東西,還把杯子砸了......”
“媽,我好害怕,爸是不是真的瘋了啊?”
蘇婉清看著我手裏的鐵盒,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她大步走過來,一把從我手裏奪過鐵盒。
“你抱著一堆破日記本想幹什麼!”
“你是不是要把兒子逼死才甘心!”
我看著她懷裏的盒子,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蘇婉清,你用腦子想想。”
“我要砸他,玻璃渣怎麼會全落在他自己的腳下?”
蘇婉清根本聽不進去。
她小心翼翼地把假星澤扶起來。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胡說八道!”
“傅嘉瑤說得對,你病得太重了。”
她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王醫生嗎?我是老蘇。”
“對,之前跟您谘詢過我老伴的情況。”
“他現在情緒完全失控了,有暴力傾向。”
“麻煩您立刻帶幾個人過來一趟,直接強製收容。”
我眼睜睜看著她掛斷電話。
看著假星澤躲在她身後,朝我露出一個勝利的表情。
半個小時後,精神科的救護車停在了樓下。
幾個穿著白大褂拿著束縛帶的男護工衝了上來。
“沈先生,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王醫生冷著臉,示意護工上前抓我。
傅嘉瑤也在這時趕到了。
她走到我身邊,假惺惺地歎氣。
“爸,去醫院好好治病吧。”
她在我耳邊低聲吐出一句話:
“上一世您死在床上,這一世死在精神病院,也算是體驗不同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