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護工的束縛帶已經套上了我的手腕。
蘇婉清別過頭,不忍心看我。
“送走吧,治不好就別讓他回家了。”
假星澤靠在傅嘉瑤懷裏,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著。
“爸,您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我沒有掙紮。
我任由護工把我的雙手死死縛住。
在經曆了這幾天的打壓、陷害和孤立後。
我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
在這個局裏,所有常規的物證和常理,都已經被她們完美堵死。
高科技可以作假,傷疤可以複刻,連記憶都可以被竊取。
但我還有一樣東西。
一樣連死神都帶不走,連重生者都無法完全掌控的東西。
那是父親的直覺,是隻有父子兩人經曆過,並且絕對不會記錄在任何日記裏的私密瞬間。
“等等。”
我突然出聲,聲音大得出奇,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我看著護工。
“帶我走可以,我要最後問他一句話。”
王醫生皺了皺眉,看向蘇婉清。
蘇婉清歎了口氣,擺擺手。
“讓他問吧,讓他徹底死心。”
我轉過頭,死死盯著假星澤那張完美無瑕的臉。
“你既然說你是星澤,那你肯定記得。”
“你七歲那年發高燒,半夜非要吃街角那家的糖炒栗子。”
“我冒著大雨給你買回來,你還記得你當時對我說了什麼嗎?”
假星澤愣了一下。
他的大腦似乎在飛速運轉,檢索著所有關於發燒和糖炒栗子的記憶庫。
一秒鐘後。
他眼神快速閃爍,隨即流著淚極其自然地答道:
“記得,我說爸爸辛苦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孝順您。”
此話一出。
客廳瞬間死寂。
沒有一點聲音,連呼吸聲都仿佛停止了。
我閉上眼,一滴眼淚砸在地板上。
我的星澤。
我苦命的兒子。
正拿著電話準備打給傅家報平安的蘇婉清,臉色瞬間慘白。
她渾身劇烈顫抖,手機掉在地上。
她慢慢轉過頭,死死盯著假星澤。
眼底的護犢之情瞬間化作了滔天恨意。
“你......你說什麼?”
假星澤還沒意識到問題,依然保持著委屈的模樣。
“媽,我說錯什麼了嗎?”
“啊!!”
蘇婉清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她猛地撲過去,一把掐住假冒者的脖子,將他狠狠按在沙發上。
目眥欲裂地怒吼: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