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換好衣服,徑直去了溫時月的公司。
我要把我的貓要回來,哪怕撕破臉。
剛走到她們部門的茶水間外,就聽到了顧星野炫耀的聲音。
"星野,這貓好乖啊,什麼品種的?"
"不知道呀,月姐昨晚大半夜給我送來的,說是看我最近心情不好,特意給我找個伴兒。"
顧星野的聲音裏滿是得意。
"哇!月姐對你也太好了吧!大半夜送貓,這也太寵了!"
"就是啊,不像她那個神經病男朋友,聽說昨晚還追到團建的地方去查崗,像個妒夫一樣。"
"那種倒貼的男人就是欠教訓,月姐早該甩了他了。"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茶水間的門。
裏麵的聲音戛然而止。
幾個女同事麵麵相覷,顧星野懷裏抱著我的橘貓,臉色僵了一下。
"辭安哥,你怎麼來了?"
他很快換上了一副無辜又怯生生的表情。
我徑直走到他麵前,伸出手,目光冰冷。
"把貓給我。"
顧星野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抱緊了懷裏的貓。
"辭安哥,這是月姐借給我養的,你這樣硬搶,我很難做啊。"
"我說,把貓給我。"我的語氣不容一絲拒絕。
顧星野眼珠一轉,突然驚呼了一聲,手猛地一鬆。
橘貓本來就怕生,被他這麼突然一摔,直接從半空中掉在地上。
出於求生的本能,貓爪子在空中亂抓,直接在顧星野的手臂上劃了一道血痕。
"啊!"顧星野驚叫一聲,捂著手臂蹲了下去。
"我的手!好痛啊!辭安哥你為什麼要推我!"
茶水間瞬間亂作一團,同事們紛紛圍上去安撫顧星野。
就在這時,溫時月大步衝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紅著眼眶的顧星野,和他手臂上刺眼的血跡。
"怎麼回事!"她怒吼道,眼底滿是戾氣。
"月姐,我隻是想把貓還給辭安哥,可是辭安哥突然過來搶,貓受驚就撓了我......"
顧星野眼角帶淚,順勢靠進了溫時月的懷裏。
溫時月轉過頭,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樣死死盯著我。
"謝辭安,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鬧到家裏還不夠,現在還要追到公司來傷人嗎!"
我看著她毫不猶豫地將顧星野護在懷裏,心臟像是被一隻滿是尖刺的大手死死捏住。
"溫時月,你眼瞎了嗎?是他自己故意鬆手把貓摔地上的!"
"你閉嘴!"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茶水間裏回蕩。
我的臉被打得猛地偏向一側,耳朵裏瞬間爆發出尖銳的耳鳴聲。
茶水間裏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連顧星野的抽噎聲都停了一秒。
我慢慢轉過頭,舔了舔嘴角嘗到的血腥味,靜靜地看著溫時月。
她自己似乎也愣住了,看了看自己發紅的手掌,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僅僅是一瞬,她又硬起心腸,咬牙切齒地指著我。
"謝辭安,你馬上給星野道歉!然後出錢帶他去醫院打疫苗!"
"如果他的手留了疤,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沒有哭,也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撒潑打滾。
我隻是平靜地走過去,彎下腰,抱起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橘貓。
"你做夢。"
我抱著貓往外走,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施舍給她。
溫時月在背後氣急敗壞地怒吼。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就立刻把這隻畜生從樓上扔下去!"
我停下腳步。
回過頭,用一種看死人般的眼神看著這個我曾經想要托付終身的女人。
"溫時月,你碰它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