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從小相依為命的雙胞胎哥哥推下天台後,我的靈魂死死停留在他的身旁。
我眼睜睜看他完美模仿著我的聲音,接起了我未婚妻的電話:
“親愛的,我弟弟剛剛跳樓了......”
哥哥步入社會後屢屢受挫,甚至患上抑鬱。
我心疼他,將他接進我的大平層,包攬一切開銷,
每天變著法子哄他、鼓勵他。
我以為親情能幫他走出低穀。
可我不知道,他早已在日複一日的接濟中扭曲了心態。
為了取代我,他偷拿門禁卡去公司熟悉我的社交圈,
模仿我的筆跡,甚至去理發店做了和我分毫不差的發型。
“你每次的安慰,都像在扇我的耳光!憑什麼你能擁有一切?”
在天台上,他把寫滿他名字的高利貸催債單塞進我的口袋,
讓我替他成了一具粉身碎骨的屍體。
帶著滿腔恨意,我猛然睜開眼。
門口正傳來敲門聲。
哥哥提著破舊的行李箱站在門外,怯生生地開口:
“弟弟,我又被辭退了,能借住一陣子嗎?”
......
我死死盯著站在門外的蕭栩。
他的手緊緊摳著那個掉皮的舊行李箱拉杆,肩膀微微縮著。
眼神裏全是怯生生的討好,眼眶還恰到好處地泛著一圈紅。
如果不是帶著前世粉身碎骨的劇痛醒來,我真的會被他這副裝可憐的文弱相騙過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翻湧的血腥味。
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他那件廉價起球的外套領口處。
那裏隱隱露出了一條限量版的男士寶格麗項鏈。
那是我上個月剛買的,原本放在臥室的床頭櫃抽屜裏。
現在卻掛在他的脖子上。
“不能。”
我麵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
蕭栩臉上的委屈瞬間僵住。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往前擠了半步。
“阿硯,你是不是在生哥哥的氣?”
“我知道我總是換工作,給你丟臉了,可是那個老板真的太變態了,他總是讓我加班,我抑鬱症都要犯了。”
“我保證,隻要讓我進去住幾天,我馬上就去找新工作,絕不白吃你的白喝你的。”
他一邊說,一邊熟練地伸出手,想要來拉我的衣袖。
我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碰觸。
“你不是被辭退的。”
“你是嫌前台的工作要早起,自己曠工三天被開除的,走的時候還順走了公司的進口咖啡豆。”
“對吧?”
蕭栩的眼睛瞬間瞪圓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你胡說什麼!誰造我的謠!”
我冷笑了一聲,雙手抱在胸前。
“別管誰說的,總之這裏不歡迎你。”
“你自己有手有腳,去租個地下室也能活,別來沾我的邊。”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握住門把手,準備關門。
蕭栩猛地用腳卡住了門縫。
原本可憐兮兮的臉瞬間變了顏色,五官微微扭曲起來。
“蕭硯,你還有沒有良心!”
“爸媽臨走前是怎麼交代的?他們讓你照顧我!”
“你現在住著大平層,當著總監,吃香的喝辣的,就眼睜睜看著親哥哥流落街頭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
對麵的房門開了一條縫,鄰居王大爺探出半個身子,眼神八卦地往這邊瞟。
蕭栩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扯著嗓子幹號起來。
“哎喲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親弟弟發達了就不認人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不肯給,這是要逼我去死啊!”
王大爺聽見這話,立刻從屋裏走了出來,滿臉不讚同地看著我。
“哎呀小蕭,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你家那麼大,讓你哥住兩天怎麼了?”
“做人可不能忘本啊,小心遭報應。”
蕭栩躲在王大爺身後,用手背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的冷光。
前世他就是用這招,一次次逼我在外人麵前妥協。
我看著王大爺那副理中客的嘴臉,掏出了手機。
手指飛快地點開了一段昨天的物業監控錄音,把音量調到最大。
那是蕭栩昨天提前來踩點時,在樓下和保安的對話。
錄音裏清晰地傳出蕭栩刻薄的聲音。
“八樓那個姓王的死老頭天天把臭鞋扔在走廊,跟個收破爛的一樣,等我搬進來,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鞋全扔進垃圾桶!”
王大爺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難以置信地指著蕭栩,手指直哆嗦。
“你......你這個臭小子,兩麵三刀的玩意兒!”
“虧我還幫你說話,我呸!”
王大爺轉身重重地摔上了自家大門,震得走廊牆皮都掉了兩塊。
蕭栩的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他咬著後槽牙,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瞪著我。
“蕭硯,你居然敢錄我的音算計我!”
我連廢話都懶得說,抬腿一腳踹在他卡在門縫的行李箱上。
“滾。”
“砰”的一聲巨響,防盜門死死關上。
門外傳來蕭栩氣急敗壞的踹門聲和咒罵聲。
“蕭硯你給我等著!你這輩子都欠我的!”
我背靠著門板,聽著外麵的動靜漸漸遠去,手心裏全都是冷汗。
還沒等我喘勻氣,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未婚妻蘇清瑤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電話剛接通,蘇清瑤帶著高高在上的指責聲立刻砸了過來。
“蕭硯,你又在發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