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栩一個男孩子大晚上拖著行李箱在街上哭,你這個當弟弟的居然把他趕出家門?”
蘇清瑤的聲音裏透著濃濃的不耐煩和高傲。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隻覺得可笑。
前世也是這樣。
蘇清瑤總是以一副救世主的姿態偏袒蕭栩。
她覺得我獨立、強勢、不需要人保護。
而蕭栩柔弱、抑鬱、離開別人就活不下去。
“他在大街上哭,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語氣冷淡,沒有像前世那樣急著解釋。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態度。
“你這是什麼話?我是你未婚妻,他是你哥哥,我關心他難道不應該嗎?”
蘇清瑤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帶上了長輩訓話的意味。
“蕭硯,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冷血?”
“他得了抑鬱症,情緒本來就不穩定,萬一出點什麼意外,你這輩子能安心嗎?”
我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仰頭喝下。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裏,讓我更加清醒。
“既然你這麼不放心,那你把他帶回你家去住吧。”
“反正你不是最喜歡當普度眾生的活菩薩嗎?”
蘇清瑤徹底怒了。
“蕭硯!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看你是被慣壞了,你今天必須給阿栩道歉,不然我們的婚期無限延後!”
她篤定我一定會服軟。
因為在過去的三年裏,我為了這段感情退讓了無數次。
但現在,我不幹了。
“好啊,那就取消婚約吧。”
我幹脆利落地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將她拉進了黑名單。
這個瞎了眼的自大女人,我一秒鐘都不想多伺候。
第二天一早。
我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西裝,大步走進公司大門。
我是這家上市公司的項目總監,手底下管著二十多號人。
剛走進辦公區,原本喧鬧的格子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我。
有的在交頭接耳,有的眼神裏帶著明顯的鄙夷。
我皺了皺眉,大步走向我的獨立辦公室。
剛推開門,我的腳步瞬間頓住了。
我的對麵,原本空著的副總監工位上,正端坐著一個人。
蕭栩。
他不僅來了公司,還穿了一件和我身上這套限量版高定西服一模一樣的衣服!
唯一的區別是,他那件是粗製濫造的高仿A貨。
不僅如此,他還連夜去理發店做了和我分毫不差的發型。
遠遠看去,我們兩個人簡直像在照鏡子。
看到我進來,蕭栩立刻站起身,露出了一個怯生生的笑容。
“弟弟,早上好。”
我眯起眼睛,冷冷地盯著他。
“誰允許你進來的?”
蕭栩還沒來得及說話,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蘇清瑤穿著一身高定職業套裝,大步走了進來。
她是我們公司的甲方代表,更是集團總公司派來的項目監督人。
“是我安排他進來的。”
蘇清瑤走到蕭栩身邊,極其自然地伸手護住了他的肩膀。
眼神淩厲地看向我。
“蕭硯,你昨天晚上的態度太讓我失望了。”
“阿栩既然想自食其力,我作為你的未婚妻,理應幫他一把。”
“從今天起,他就是你們部門的副總監,跟進你手頭那個新能源項目。”
我氣極反笑,將手裏的咖啡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咖啡濺出來,弄臟了桌麵上的文件。
“蘇清瑤,你腦子進水了是吧?”
“他連大學都沒畢業,一天項目都沒帶過,你讓他空降當副總監?”
“你把公司的核心項目當成你們做慈善的玩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