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隻是一些輕微的軟組織挫傷,在急診室掛了一瓶水就沒事了。
而溫子煜那邊,情況卻很糟糕。
我走到搶救室門外時,醫生剛好拿著病危通知書出來。
“誰是溫子煜的家屬?”
江瑤一個箭步衝上去,眼眶通紅。
“我是!醫生,他怎麼樣了?”
醫生歎了口氣,語氣沉重。
“病人缺氧時間過長,導致大腦出現不可逆的嚴重損傷。”
“加上重物擠壓了胸椎,下半身的神經也受到了破壞。”
“他以後隻能躺在床上,智力也會受到影響,可能連大小便都無法自理。”
江瑤像是被雷劈了,整個人晃了晃,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她喃喃自語。
“不可能......子煜那麼注重形象,他還是個模特,他怎麼能癱瘓......”
我站在不遠處,冷眼看著這一幕。
前世,也是這個結果。
當時江瑤抱著我的腿哭,說子煜毀了,她該怎麼向子煜的父母交代。
我心疼她,不僅把自己的全部積蓄拿出來給溫子煜交醫藥費,
還每天拖著殘廢的雙手去病房給他擦身子。
可結果呢?
在她們眼裏,這是我的贖罪。
因為是我沒把他一起救出來,所以我就該像個奴隸一樣伺候他一輩子。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江瑤的母親,李蘭芳趕到了。
她一看江瑤坐在地上,立刻撲過去嚎啕大哭。
“閨女啊!你沒事吧?你要嚇死媽啊!”
江瑤抱著她媽,哭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媽,子煜癱了......他成廢人了......”
李蘭芳愣住了,隨即臉色大變。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住了我。
那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樣。
她衝過來,揚起手就要扇我。
我早有防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甩開。
李蘭芳踉蹌了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還敢躲?你這個狠毒的男人!”
“你命那麼硬,怎麼好端端地站在這裏?子煜卻躺在裏麵?”
“你知不知道子煜從小在我們家長大,他就像我親兒子一樣!你為什麼不救他!”
她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要噴到我臉上了。
我冷笑一聲。
“他像你親兒子,你找他當女婿去啊,找我幹什麼?”
“還有,地震來的時候,我和他隔了三四米。你要我去救他?”
“你怎麼不怪老天爺沒長眼,沒直接把石頭砸他頭上?”
李蘭芳氣得渾身發抖。
“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她轉頭看向江瑤。
“閨女,你看他這副嘴臉!我就說這男人是個鐵石心腸的,你非要跟他在一起!”
江瑤從地上爬起來,紅著眼看我。
“蘇銘,你今天太過分了。子煜都已經這樣了,你不僅沒有一句關心,還在這裏說這種風涼話?”
“我本來以為你隻是嚇壞了沒顧得上救人,現在看來,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你就是嫉妒子煜跟我的關係,所以你想借著地震害死他,對不對!”
她的邏輯真是奇葩到了極點。
我被氣笑了。
“我嫉妒他?我嫉妒他什麼?”
“嫉妒他是個巨嬰,吃個蝦都要你剝?”
“還是嫉妒他二十多歲了,大半夜還要打電話叫你過去修水管?”
“江瑤,別把你那點齷齪的心思強加到我頭上。”
“我沒救他,是因為我救不了。我沒義務拿自己的命去填你們倆的惡心愛情。”
江瑤仿佛被戳中了痛處,猛地衝上來。
“蘇銘!你給我閉嘴!”
她舉起手,似乎想要打我。
但她沒有落下來,因為醫院的保安走了過來。
“幹什麼呢!這裏是搶救室,要吵出去吵!”保安嗬斥道。
江瑤咬著牙放下了手,眼神陰狠地盯著我。
“蘇銘,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子煜以後的醫藥費和護理工費,你必須承擔一半。”
“你那套房子賣了吧。反正你也沒受傷,以後你每天下班,來醫院負責給子煜擦洗身體。”
她用一種命令的口吻,理所當然地安排著我的未來。
我像看智障一樣看著她。
“我憑什麼賣我的房子給他治病?我又憑什麼給他擦洗?”
江瑤理直氣壯地瞪著我。
“就憑你當時在場,你沒有救他!這是你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