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母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蘇父手忙腳亂地去扶,走廊裏亂成一團。
我站在原地,看著醫生搖著頭走開,心裏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平靜。
前世,陳尋因為跳窗沒站穩,摔成了高位截癱。
蘇晚把所有的恨意都發泄在我的身上。
這一世,沒有我給他們爭取逃跑的時間。
陳尋為了自保,把蘇晚推給了暴怒的劫匪。
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蘇晚被推入重症監護室觀察。
陳尋緩過神來後,立刻跑到我麵前。
他紅著眼睛,壓低聲音,語氣裏透著狠厲。
“陸沉,你現在滿意了?”
“晚晚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害的?是我拿棍子砸了她的腰,還是我拿刀逼著她大年三十去找你?”
陳尋咬了牙。
“你明明可以救她的!你就是嫉妒我們在她心裏比你重要,所以你見死不救!”
我直接笑出了聲。
“陳尋,你是不是腦子被劫匪打壞了?”
“我報警就是救她了。至於我為什麼不衝進去跟歹徒拚命——”
我湊近他,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你們,不配。”
陳尋後退了一步,眼神裏閃過一絲恐懼。
他大概沒見過我如此冷漠的樣子。
三天後,蘇晚轉入了普通病房。
她醒了。
得知自己下半身失去知覺後,整個病房都回蕩著她歇斯底裏的尖叫。
我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她正把床頭櫃上的水杯砸向護士。
“滾!都給我滾!我沒有癱瘓!”
陳尋站在床邊,滿臉寫著深情和無力。
“晚晚,你別這樣,你會好起來的。”
蘇晚看到我,眼睛瞬間充血。
她像瘋了一樣揮舞著手臂,指甲幾乎要摳進肉裏。
“陸沉!你還有臉來見我!”
“你為什麼不救我!你明明就在隔壁,你為什麼不早點過來!”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台詞。
隻不過前世她是為了陳尋癱瘓而質問我。
今生她是為了自己。
我站在床尾,冷漠地看著她發瘋。
“既然聽到動靜,你為什麼不早點過來?”
她哭得撕心裂肺,“如果不是你拖延時間,我的腰怎麼會斷!”
我拉過一把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下。
“蘇晚,我是你養的狗嗎?一有動靜就得撲過去咬人?”
“大年三十,你騙我說你要加班,結果轉頭去了隔壁男人的被窩。”
“你出軌在先,我沒落井下石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蘇晚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狡辯。
“我沒有出軌!我隻是去給阿尋送餃子!”
“他一個人過年太可憐了,我隻是去陪陪他,我們什麼都沒做!”
陳尋立刻附和。
“陸沉,你的思想太肮臟了!晚晚都這樣了,你還在這裏汙蔑她的清白!”
“她受了這麼重的傷,你不僅不安慰,還在這裏往她傷口上撒鹽,你根本不配做她的未婚夫!”
我看著這對男女,覺得惡心至極。
“送餃子送到了床上?衣服都脫了也是為了保暖?”
我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們。
“蘇晚,警察做筆錄的時候可是說了,劫匪衝進去的時候,你們倆正在沙發上辦事。”
蘇晚的臉瞬間毫無血色。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蘇母,又看向我。
“你胡說!你胡說!”
她突然話鋒一轉,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就算我真的做錯了什麼,我也罪不至癱瘓啊!”
“阿尋力氣小,他拉不住我。可是你呢?你明明有能力救我!”
“陸沉,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死!”
這種顛倒黑白的邏輯,她用得爐火純青。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確實罪不至癱。”
“因為你罪該萬死。”
蘇晚呆住了,似乎不敢相信我會說出這種話。
我沒理會她崩潰的表情,轉身走向門口。
“你好好養傷吧。下半輩子,就在這輪椅上慢慢反思。”
“陸沉,你別走!你不能不要我!”
蘇晚在身後哭喊著,聲音裏透著徹骨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