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周圍人的眼神立刻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陸沉,你別血口噴人!晚晚隻是來給我送餃子的!”
他梗著脖子狡辯,聲音卻明顯底氣不足。
我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警察打斷了這場鬧劇。
“行了,傷者急需搶救,家屬別耽誤時間!”
陳尋被推著跟上了擔架。
我作為報警人,跟著另一位警察去局裏做筆錄。
流程走得很順。
因為我的報警電話錄音清晰,警察對我沒有任何懷疑。
做完筆錄出來,已經是淩晨三點。
我打車去了市醫院。
急診手術室外的紅燈亮著。
走廊裏回蕩著蘇母尖銳的哭喊聲。
“我苦命的晚晚啊!這到底造了什麼孽啊!”
蘇父在一旁愁眉苦臉地抽煙,被護士警告後才煩躁地掐滅。
陳尋坐在長椅上,低垂著頭,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聽到我的腳步聲,蘇母猛地抬起頭。
她像頭發瘋的母獅子一樣衝過來,揚手就要扇我的臉。
“陸沉!你這個畜生!”
我往後退了一步,冷眼看著她撲了個空。
“阿姨,醫院裏禁止大聲喧嘩。”
蘇母穩住身子,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就在隔壁!你明明聽到了動靜,為什麼不去救她!”
“你是死人嗎!你要是早點翻牆過去,我女兒怎麼會躺在裏麵搶救!”
我看著這張前世同樣對我頤指氣使的臉。
前世我渾身是傷地躺在病床上,她也是這樣指著我罵。
罵我沒保護好她的寶貝女兒,罵我害得陳尋癱瘓。
我當時滿心愧疚,隻能默默忍受。
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阿姨,蘇晚是個成年人。”
我看著她,語氣平淡。
“除夕夜她不在家陪你們,也不來陪我這個未婚夫,偏要去陳尋家裏私會。”
“遇到劫匪,陳尋一個大男人躲在她背後,把她推出去擋刀。”
我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坐在椅子上裝死的陳尋。
“你該打的,是那個把她當肉盾的縮頭烏龜。”
陳尋猛地抬起頭,眼神慌亂。
“陸沉,你胡說八道!我根本沒有推她!”
“那是劫匪力氣太大,我沒拉住她!”
我拿出手機,晃了晃。
“我在警局做筆錄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了劫匪的口供。”
“劫匪說,是你拽著蘇晚的頭發,把她扔到前麵的。”
“警察應該很快就會找你核實情況了。”
陳尋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都在哆嗦。
蘇母愣住了,她回頭看向陳尋。
“阿尋,陸沉說的是真的?”
陳尋拚命搖頭,眼淚立刻流了下來。
“阿姨,你別聽他挑撥離間!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
“晚晚那麼愛我......不,我們感情那麼好,她是為了保護我才受的傷!”
“她是個偉大的女人,我怎麼可能推她!”
這番邏輯不通的狡辯,蘇母竟然信了。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少在這裏潑臟水!阿尋和晚晚從小一起長大,他們是清白的!”
“就算晚晚真的護著阿尋,那也是因為你這個未婚夫不靠譜!”
“如果你當時破門進去,她怎麼會受傷!”
我看著這對奇葩的準嶽母和偽君子,徹底無語了。
合著隻要蘇晚受傷,不管是誰幹的,責任全在我。
手術室的門突然開了。
醫生疲憊地走出來,摘下口罩。
“誰是蘇晚的家屬?”
蘇母立刻撲上去。
“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醫生歎了口氣,語氣沉重。
“命保住了。但是病人的腰椎被鈍器重擊,粉碎性骨折。”
“加上脊髓神經嚴重受損,下半身大概率要終身癱瘓了。”
走廊裏死一般寂靜。
陳尋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