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收到女友送的定製袖扣第三天,她的竹馬戴著一樣的出現在我麵前。
“南喬給我買的,她說好看的東西要一人一份。”
我質問女友,她撓頭笑:
“他從小就這樣,我送你什麼他都要同款,讓讓他唄。”
於是我的生日禮物他有,我的情侶手表他有。
連我準備發在朋友圈的官宣文案,他都一字不差地發了一份。
直到南喬向我求婚的那天。
她在朋友們的歡呼聲中單膝跪地,舉起鑽戒。
宋時璟紅著眼眶,
右手無名指上卻有一枚和我一模一樣的戒指。
見我遲遲不接,南喬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壓低聲音哄我:
“時璟非說想要一對發小戒,假的而已,今天這麼多人,你別掃興。”
看著她眼底的懇求和宋時璟有恃無恐的眼神,我突然笑了。
長久以來的委屈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生理性反胃。
“不掃興。”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她遞過來的手,平靜地看著她的眼睛。
“既然他什麼都要同款,那這個未婚妻,也送他了。”
......
“傅承翊,你在胡說什麼?今天這麼多人,別任性。”
沈南喬沉下臉,舉著鑽戒的右手僵在半空。
周圍的喧囂瞬間安靜下來,朋友們麵麵相覷。
宋時璟紅著眼眶,慌亂地把右手往身後藏:
“承翊哥,你別生南喬的氣,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開這種玩笑的。”
沈南喬站起身,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時璟都道歉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垂眸看著她握著我的手,隻覺得皮膚發冷。
“我鬧什麼了?”
“你要是不喜歡這戒指,我明天帶你去重挑,行不行?”
沈南喬強壓著脾氣,聲音低沉:
“在朋友麵前,給我留點麵子。”
“你的麵子需要靠委屈我來撐?”
我甩開她的手:“沈南喬,我說了,不要了。”
宋時璟突然抽噎出聲,柔弱地靠在旁邊的椅背上:
“南喬,都是我的錯,我把戒指扔了就是了,你們別因為我吵架。”
沈南喬心疼地看了他一眼,轉頭對我的語氣更冷了:
“傅承翊,退一步海闊天空,你平時的大度都去哪了?”
“我的大度,不是用來寬容你給別人的偏愛的。”
我後退一步,離他們遠了一點。
“不就是一枚戒指嗎?至於上升到感情態度嗎?”
沈南喬眉頭緊鎖,大女子主義的口吻展露無遺:
“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裏沒數?”
“你對我好,就是我的求婚鑽戒,他也能戴個一模一樣的?”
我指著宋時璟局促的右手:
“沈南喬,你分得清誰是你的結婚對象嗎?”
“我都說了那是假的!是裝飾品!”
她煩躁地把鑽戒塞回天鵝絨盒子裏,沉聲道:
“時璟是設計師,他對首飾敏感點怎麼了?
你非要心思齷齪地去多想?”
“南喬,你別說承翊哥了。”
宋時璟擦了擦眼淚,茶裏茶氣道:
“都怪我,沒有邊界感。
我以後離你遠點,承翊哥,你別不要南喬。”
沈南喬聽到這話,臉色更難看了:
“聽聽,時璟多懂事。傅承翊,你今天要是走出這道門,我們就徹底完了。”
“那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我沒有一絲猶豫,轉身朝大門走去。
“傅承翊!你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沈南喬的怒吼聲。
可她沒有追上來。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聽見宋時璟低聲驚呼:
“南喬,我胃疼,你幫我看看。”
接著是沈南喬急切地呼喚服務員的聲音。
我站在路邊,夜風吹過,把積壓了許久的窒息感吹散了一些。
手機在兜裏劇烈地震動起來。
我沒有接。
回到家,我把那對一模一樣的定製袖扣扯下來,扔進了垃圾桶。
半小時後,大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沈南喬帶著一身冷意走了進來。
她站在玄關,冷冷地看著我:
“傅承翊,你今天讓我丟盡了臉。”
我坐在沙發上,合上膝蓋上的書:
“宋時璟安頓好了?”
“他低血糖犯了,我作為醫生照顧他一下,這也有錯?”
她換了鞋,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質問。
“所以你就把準新郎一個人扔在求婚現場?”
我平靜地看著她。
“還不是因為你無理取鬧跑了?”
她理直氣壯地反駁:
“你要是不鬧,今天所有人都高高興興的。”
“沈南喬,你真覺得,今天的問題在我嗎?”
“不在你在誰?時璟都退讓到那份上了。”
她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你能不能別總跟個怨夫一樣,天天吃這種無聊的幹醋?”
我站起身,走到她麵前,直視她的眼睛:
“我們分手吧。”
沈南喬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你舍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