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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是婆婆的六十歲壽宴。

在市裏豪華的酒店舉辦。

提前一周就定好了禮服，賀央選了一條香檳色的長裙。

“你穿這個顏色好看。”幫我拉上拉鏈，他在鏡子前吻了吻我的側臉。

看著鏡子裏的我們。

男才女貌。

任誰看了都會誇一句神仙眷侶。

到了酒店，親戚朋友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大家都知道我身體不好，生不出孩子。

那些同情的目光，落在身上。

麵無表情的跟著賀央敬酒。

直到大門再次被推開。

穿著一身紅裙，秦漫牽著賀子軒走了進來。

全場瞬間安靜。

立刻迎了上去，婆婆一把抱起賀子軒。

“哎喲，我的乖孫孫，可想死奶奶了！”

轉頭看向秦漫，笑得合不攏嘴。

“漫漫啊，辛苦你了，把子軒養得這麼好。”

羞澀的笑了笑，秦漫。

“阿姨您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走到賀央身邊，自然的站在了他右側。

就站在賀央的左側，我。

三個人，場麵滑稽。

親戚們開始竊竊私語。

清了清嗓子，賀央拿起麥克風。

“借著今天這個機會，我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秦漫和孩子。

“子軒，以後就是我和初意的孩子了。他會正式記在初意名下。”

底下響起一片掌聲。

有人大聲說：“賀總真是仁義，沈小姐也是大度啊！”

“是啊，自己生不出，白撿個大胖小子，多劃算。”

轉頭看著我，賀央眼裏滿是感動。

“初意，跟子軒說兩句吧。”

賀子軒被推到我麵前。

仰著頭，他脆生生的喊：“大媽媽。”

在旁邊捂著嘴笑，秦漫眼神裏滿是挑釁。

看著那張和賀央相似的小臉。

拿起桌上的紅酒，慢慢倒在了地上。

暗紅色的液體滲入地毯。

皺起眉，賀央問：“初意，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抬起頭，聲音不大，卻讓全場安靜下來。

看著他錯愕的臉。

“你是不是忘了。”

停頓了一下。

“我有乙肝。過繼給我的孩子，是不能上重點幼兒園的。”

臉色瞬間煞白，賀央。

尖叫一聲，秦漫猛的把賀子軒拉到自己身後。

“你有乙肝？你為什麼不早說！”

她驚恐的看著我。

沒有理她，隻是看著賀央。

“我五年前就查出來了。當時你陪我去的醫院。”

語氣平靜。

“你忘了？”

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賀央。

他確實忘了。

記得秦漫對海鮮過敏，記得賀子軒不喜歡吃胡蘿卜。

卻忘了他妻子的病曆本上，清清楚楚寫著的診斷。

“初意，你......”試圖解釋，他。

打斷了他。

“既然子軒要過繼給我，那以後他的飲食起居，都由我來照顧吧。”

朝賀子軒伸出手。

“來，大媽媽抱。”

嚇得哇哇大哭，賀子軒拚命往秦漫懷裏鑽。

狠狠瞪了我一眼，秦漫抱起孩子就往外走。

急了，賀央想追出去，又顧忌著在場的親戚。

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看著我。

“沈初意，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嗎？”

“我鬧什麼了？”反問，“不是你讓我當他媽媽的嗎？”

被噎住了，賀央。

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這件事以後再說。”

轉過身，繼續去招呼客人。

仿佛剛才的鬧劇隻是一場小小的插曲。

站在原地，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包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陸淮川發來的消息。

“所有證據已經打包發送給檢方和衛生局。好戲開場了。”

關掉手機屏幕。

端起桌上新倒的紅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