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小姐,請自重。”
林阿姨嚇得臉白了,尖叫著退了一步。
爸爸沒理她,他在書房裏瘋了一樣地翻找。
最後,在書桌旁的垃圾桶裏,翻出一張揉成團的紙。
展開後是一張婦科的診療單。
媽媽的。
爸爸盯著那張單子,整張臉突然亮了。
“我就知道是她的苦肉計!”
他拿出手機撥通特助電話,聲音裏有一絲得意。
“去查!市第一醫院,查沈清秋所有的就診記錄!立刻!”
他以為這是媽媽故意留下的“線索”,是貓鼠遊戲裏不小心露出的馬腳。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陸總......恐怕不行。”
“什麼叫不行?”
“那家醫院......半個月前被沈氏集團全資收購了。沈淮先生親自下的命令,所有A級以上隱私檔案物理鎖死,沒有他的授權誰也看不了。”
這個消息沒讓爸爸清醒,反而讓他更確信了。
“鎖死?”他冷笑,“沈清秋,你為了躲我,連這種手筆都用上了?你以為躲得掉?”
媽媽的靈魂坐在窗台上,陽光穿透她的身體,地板上沒有影子。
她低頭看著自己透明的雙手,輕輕笑了下。
“查不到病曆,就查她的人!”
爸爸在別墅裏來回走,越走越急。
“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林阿姨端著杯水湊過來,聲音柔得發膩:“硯臣你別急,身體要緊,或許清秋姐隻是想出去散心呢?”
她一邊說,一邊從那個紅色皮包裏抽出幾張打印的紙,狀似不經意地遞過去。
“我托朋友查了一下,你看這個......會不會是清秋姐?”
那是一份航空公司的訂票記錄。
清清楚楚記錄著半個月前,“沈清秋”和另一個男人一起飛往國外。
那個男人的名字,是媽媽大學時的學長,爸爸一直以來的心結。
“砰!”
爸爸一拳砸在桌上,紙飄落在地上。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牙齒咬得咯咯響。
“好啊,好一個沈清秋。”
他不是在氣媽媽活著,而是在恨她的背叛。
“為了跟他私奔,連裝死都演得出來。我陸硯臣在你心裏,就這麼不堪?”
媽媽的靈魂就在他旁邊。
她虛無的臉上,已經有了淚痕。
我坐在沙發上,抱著媽媽去世前給我做的新洋娃娃。
我歪著頭,看著林阿姨,用最天真的聲音開口。
“爸爸,可是林阿姨說謊。”
客廳安靜了。
我抱著娃娃,小聲說:“林阿姨前天晚上,偷偷去我們老屋翻媽媽的櫃子。媽媽的身份證從舊錢包裏掉出來,林阿姨放在這個紅色的包裏耶。”
我指了指沙發上那個愛馬仕。
爸爸身體一震,目光釘在那個皮包上。
林阿姨的臉刷地白了。
“我......我沒有!是清秋姐走之前不要了,扔給我的!對,就是她扔給我的!”
她越說越亂,根本不敢看爸爸。
門鈴響了。
陳叔叔帶著沈氏的法務團隊再次登門。
這一次,是代表我來的。
“陸先生,”為首的律師推了推眼鏡,“我們受沈淮先生及陸暖暖小姐委托,前來商議沈清秋女士名下財產的分割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