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婚禮那天,林阿姨蹲下來摸我的頭,笑著說:
“暖暖,以後叫我媽媽,好不好?”
“你媽媽不要你了,以後我們才是一家人。”
爸爸也附和:“暖暖乖,把你媽那條舊裙子脫了,穿林阿姨給你買的新裙子。”
我看著站在林阿姨身後半透明的媽媽,沒有說話。
林阿姨騙人,媽媽明明一直在我身邊。
婚禮進行到一半,司儀把話筒遞給我:
“小朋友,上台祝福爸爸和新媽媽吧!”
我捧著一個係著紅絲帶的玻璃罐,慢慢走上台。
台下有人竊竊私語:“那小孩手裏拿的什麼?”
我舉起玻璃罐,踮起腳夠到話筒:
“媽媽說,爸爸以前答應過她一句話。”
“他說,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媽媽讓我把她送給爸爸。”
“她要和爸爸一起白頭。”
我擰開蓋子,用力往上一揚。
白色的粉末騰起來,像一場突然落下的大雪。
洋洋灑灑,落了爸爸滿頭滿臉,也落了林阿姨一身。
林阿姨尖叫了一聲,白色的婚紗上全是灰。
台下炸了鍋。
“天哪......那是什麼......”
“是......骨灰嗎?”
爸爸僵在那裏,看著自己手背上沾的白色粉末。
我轉過頭。
媽媽透明的臉上,浮起一個很輕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