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顧璽的微信彈了出來。
【我的大小姐,開個玩笑又玻璃心了?】
【我媽難得來一趟,別鬧脾氣。趕緊來飯店給我媽道個歉】
我看著這兩條消息,沒再回複。
原來真正沒有被放在心上的那個人,連生氣的權利都沒有。
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後,我打車回了我們合租的出租屋。
出租屋的押金是我交的,家具是我買的,每個月水電寬帶也是我交的。
顧璽說他要攢錢買房,所以這四年的開銷幾乎全是我在承擔。
擁有這個家時,我曾經滿懷希冀的問他。
“阿璽,我會永遠是你的愛人嗎?”
他卻故作嚴肅的搖頭說。
“不,你隻會永遠是我的保姆。”
當初我以為是玩笑話,現在想來,或許是真心話。
我拉出行李箱,開始機械地往裏麵裝我的東西。
證件,存折,大學四年做兼職寫滿的幾個筆記本。
門鎖突然哢噠一聲響了。
顧璽進來了,身後還跟著他的學妹林霖。
林霖披著顧璽的外套,很自然的倒了杯熱水遞給顧璽,
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顧璽看到我拉開的行李箱,愣了一下後嗤笑道。
"又整這一套。"
林霖站在門口,對我笑了笑:"寧姐,你別生氣嘛,璽哥說話就是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沒有理她,繼續疊衣服。
顧璽放下杯子看著我。
"張旭開玩笑,你也不是沒見識過他嘴賤。"
"你當眾給我甩臉子,我媽還在旁邊,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我把疊好的衣服放進箱子,繼續拿下一件。
"夏寧,我跟你說話。"
他的聲音稍微高了一點。
"我問你,你今天是故意讓我媽誤會的嗎?你是不是就想讓我當眾下不來台?"
我終於抬起頭看他。
"顧璽,是張旭先造我黃謠,還是我先讓你媽誤會?"
他皺眉,"張旭就是說個玩笑,你至於把這事往黃謠上扯?"
"他說我昨晚上......這不叫黃謠叫什麼?"
顧璽沉默了兩秒,揮了揮手,
"行了,他就是隨口一說,你別上綱上線。"
隨口一說。
我四年來聽過太多次這四個字了。
每一次他用毒舌羞辱我,是隨口一說。
每一次他任由別人踩我,是隨口一說。
我把最後一件衣服疊好放進箱子,拉上了拉鏈,站起身。
顧璽抬起頭,看著我手邊的行李箱,輕輕歎了口氣。
站起來走到我麵前,聲音放軟了一些。
"夏寧,行了,你要什麼態度,我給你。"
"你別鬧了,過來。"
他朝我伸出手。
我站在原地,沒動。
顧璽的手懸在半空,眉頭輕輕皺起來。
他以為我會像以前每一次那樣撲進他懷裏,然後一切煙消雲散。
可這次,我低頭看著他伸出來的手,拉起了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