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談了個喜歡銳評一切的男友,總愛把嘴賤當情趣。
我來生理期染紅褲子,他說幸虧不是流產;
我冒著暴雨去給他送傘,渾身濕透。
他卻盯著我大笑:
“喲,給大家發福利呀?”
我難堪得渾身發抖,他又在事後哄我。
“逗你玩呢,誰讓你是我老婆呢?”
直到今天拍畢業照,我們撞見了他來觀禮的父母。
他媽皺著眉,盯著我和他牽著的手打量:
“小姑娘家家的,和男人拉拉扯扯幹什麼?這麼不知廉恥?”
當初顧璽一句談戀愛影響學習,我們地下戀整整四年。
此時我求助的看向陸承宇,鼓起勇氣想開口。
“阿姨,其實我們是......”
他卻彈了一下我的腦門,戲謔道:
“媽,你別搭理她,她在我們班可是出了名的恨嫁。”
“這就叫賤皮子討封,死乞白賴逼我給名分呢!”
額頭上火辣辣疼起來,周圍瞬間爆發出爆笑。
看著顧璽沒有絲毫歉意的臉,我轉身離開。
既然我連個堂堂正正的女朋友身份都求不到。
那他心心念念的轉正名額,我也隻能不管了。
......
還沒走遠,身後顧璽的兄弟張旭突然揚聲叫住我。
"哎,夏寧!"
我站在原地,聽到身後的人惡劣的開口。
"昨晚看見你進了男生宿舍,這是去幹嘛了呀?"
哄笑聲瞬間炸開,比剛才更大。
我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站在那裏,連頭皮都被視線紮的發麻。
張旭是顧璽的死黨,他們平時慣會對著我一唱一和的開玩笑。
可我沒想到今天會過分到這種程度。
我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顧璽。
見我紅了眼,他下意識地朝我走了幾步,卻被身旁的兄弟拉回了人群裏。
也沒再看我。
四年的回憶在一霎那跌宕起伏,讓我有些看不清眼前人。
其實顧璽以前不是這樣的。
大一那年我突發急性腸胃炎,疼得在宿舍打滾。
是他半夜翻牆進來,背著我跑了三公裏去醫院。
他一邊跑一邊罵我嬌氣事多,卻不眠不休守了我整整一夜。
情人節,他騎著自行車跑了大半個城找齊我隨口說過的十七種花。
嘴上說"神經病,誰要十七種花"。
手裏的花卻鮮豔耀眼,甚至帶著露珠。
那些溫熱的記憶在這一刻全部湧上來,和眼前這個調笑我的顧璽對在一起,像把刀切開兩半。
過去我覺得,他隻是嘴壞,心裏是愛我的。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的毒舌徹底變了味。
我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後背又是一片起哄。
"夏寧,下次給我們也來一段啊!"
我沒有回頭。
等躁意從臉上慢慢退去,我才低頭撥通了一個很久沒打的電話。
“爸。”
我聲音有些發顫。
電話那頭傳來我爸渾厚的聲音:“寧寧,畢業照拍完了?”
我咬著唇,眼淚終於掉下來:“爸,留校轉正的名額,不要給顧璽了。”
我爸是這所大學的校長。
我因為不想靠家裏,四年都裝作是普通家庭的窮學生。
留校轉正名額是我求了我爸很久,才為他求來的唯一特批。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爸歎了口氣:“你想通了就好。那個小子不配。”
“你晚上回家吃飯嗎?讓你媽做你愛吃的菜。”
我擦幹眼淚,強忍著哽咽:“不了,我還要回出租屋收拾行李。”
既然名分求不到,那這個人,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