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駙馬爺,你有什麼不滿直說就是,何必用這麼陰毒的招數,你是不是個男人?!”
江慕年滿臉委屈,表演的格外無辜。
不愧是皇城名倌。
李雲棠聞言,心中的煩躁卻莫名少些許。
怪不得梁裴釗會同意讓江慕年住進府裏這種事,半點沒有吃醋的模樣,原來是認準了她不會真的這麼做,還為了拖延時間。
李雲棠皺了皺眉,嗬斥道:“裴釗,這次你真的太過分了,向慕年道歉!就算你再生氣,也不該用這麼惡毒的手段想要了慕年的命!”
“還有,馬上把澄清告示貼出去!
梁裴釗的表情毫無波瀾:“不是我做的,你可以去查。”
“不是你還能是誰?隻有你才會這麼厭惡慕年,我早就說過了,他很聽話,根本不會動搖你駙馬爺的身份,你......”
“李雲棠,”梁裴釗打斷她,“我連你都不在乎了,又怎麼可能在乎駙馬爺的身份?”
不在乎她?
這四個字如同當頭棒喝,徹底激怒了李雲棠。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可怖,眼底滿是洶湧的狠戾怒火:“你還在狡辯!”
“好,既然你不肯道歉,那就立馬去宗祠跪著,跪到願意道歉為止!”
話落,幾個侍衛就走了進來,不顧梁裴釗還虛弱的身體,直接動作粗暴地帶著他扔進了宗祠。
他渾身酸痛,骨頭像是散架一樣疼。
宗祠的大門即將關上時,江慕年帶著幾個侍衛邁步走了進來,麵帶譏諷。
“不好意思啊駙馬爺,長公主實在是太在意我了,總是要氣性大一點的。”
“畢竟我才是她三個孩子的親生父親,你算什麼狗屁東西?”
說著,他走上前,抬腳踩在了梁裴釗的手背上,用力碾壓下去。
“啊——!”
梁裴釗慘叫出聲,卻被侍衛捂住了嘴,死死按在地上,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江慕年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唇角勾著戲謔地笑:“慫貨,不是很厲害嗎,現在還不是被我踩在腳下?你要不要看看,這是什麼?”
梁裴釗滿頭冷汗,死死咬著下唇艱難抬頭,雙眼驟然瞪大。
江慕年的手中正拿著一個玉鐲,笑意陰險:“我這個人記仇的很,情緒一激動說不準哪下手不穩,這東西就掉在地上碎了,這可怎麼好?”
這條玉鐲是梁裴釗母親的嫁妝,也是母親留給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念想!
他向來小心收藏,隻有李雲棠知道在哪!
梁裴釗的心像是被無數淬了毒的利刃戳得千瘡百孔,鼓鼓透著寒涼刺骨的風,擠出破碎的聲音:“你想怎麼樣?”
江慕年笑意更濃,“你當年不是說要送我進煙柳巷做男仆嗎?那你現在就給我跪下磕九十九個響頭,說一百句你是奴隸,那樣的話我心情好了,手就不抖了。”
梁裴釗臉色瞬間慘白,變得極其難看。
“你休想!”
“哦?有骨氣。”江慕年不緊不慢地用兩根手指捏著玉鐲,一點點挪開手,“那就跟你母親的遺物說再見吧......”
“不要!”
梁裴釗嘶吼出聲,可侍衛控製著他的手如同堅硬的枷鎖,他根本動彈不得,隻能雙眼血紅地看著江慕年冰冷含笑的臉,最後一絲防線徹底崩潰。
他的聲音顫抖,一字一句:“好......我跪......”
侍衛這才鬆了力道,用一根繩子死死捆住他,防止他突然發難傷害江慕年。
“這才對嘛,”江慕年抬手在他的臉頰上重重拍了兩下,語調譏誚,“現在的你早就不是曾經的侯府嫡子了,隻不過是個死了爹娘的可憐蟲,早點學會低頭,也能少受點罪!”
梁裴釗心如死水,任由屈辱和絕望徹底吞噬他的尊嚴。
他麻木地跪向江慕年,重重磕下了頭。
“砰!”
聲音沉重卻響亮。
隨後又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腦袋嗡嗡作響,他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麻木地重複著磕頭的動作。
江慕年坐在侍衛搬來的凳子上哈哈大笑:“別光磕頭啊,每磕一個頭就說一句你是奴隸,錯了一次可要重來哦。”
梁裴釗死死握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艱難地擠出了聲音:“......我是奴隸......”
“砰!我是奴隸......”
第十次,他的額頭血肉模糊,嗓子啞到生疼。
第五十次,他眼前的世界已經開始重影,那句話有時候竟然會混亂地說兩遍。
終於到了第九十九次,一股血意上湧,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就重重地栽倒在地,再也動彈不了。
然而下一刻,江慕年握著鐲子的手驟然鬆開。
“啪”的一聲脆響。
鐲子瞬間落地,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