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不知道他今天被人嘲笑謾罵了一整天,就快難過死了!”
媽媽怒吼著指責我,語氣中滿是對陸裴川的心疼。
根本沒有半分察覺,我的手背被手機砸破,鮮血已經染紅了床單。
渾身不住顫抖。
我強忍過這一陣痛苦,垂眸看向媽媽的手機屏幕。
那上麵是我們學校的論壇上,有人匿名發布的帖子,說陸裴川的爸爸是第三者插足,破壞別人婚姻的賤男,而他是個野種。
我扯了扯唇,艱難地擠出幹啞的聲音:“這條帖子不是我發的。”
“你還敢狡辯!”媽媽頓時大怒,“除了你誰還會發這麼無聊的消息,誰還會對裴川有這麼大的火氣?”
陸裴川也適時開口,半點沒有先前的頑劣:“池淵,我們同學三年,你始終看我不順眼,現在好不容易畢業了,你還造謠網暴我,是想逼死我嗎?”
“就算我沒有媽媽,你也不能這麼隨意傷害我吧?”
他說的委屈,我覺得可笑。
我的媽媽都已經不問青紅皂白地站在他那邊了,到底受傷害的是誰?
爸爸皺眉上前,護在了我身前。
“阮悅涵,池淵才是你的兒子,你作為母親非但不維護自己的兒子,反倒幫著外人冤枉他,攻擊他,你算什麼媽媽?”
媽媽嫌惡地盯著爸爸,那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相濡以沫十幾年的丈夫,更像是看一個礙眼的垃圾。
“沈故舟,就是有你的縱容,池淵才變得這麼刻薄、不懂事,你還有臉跟我這麼說話?”
“你別想用什麼血緣關係來扭曲事實,我這個人向來幫理不幫親!”
“池淵思想肮臟,誤會我跟裴川爸爸的關係,還遷怒裴川,故意做出傷害他的下作事,我作為母親必須好好教訓他!”
陸裴川見狀,立刻假惺惺地勸和道:
“叔叔阿姨,你們別為了我吵架,我不重要,就算被人栽贓冤枉也不要緊......”
媽媽看著他的樣子,心疼得不行,語氣也更加嚴肅狠戾:
“沈池淵,看看你幹的好事,立刻在你們學校論壇開直播,公開澄清並向裴川道歉!”
這一刻,我的心像是碎成了千萬片。
再也維持不住該有的冷靜。
我艱難地起身下床,拖著滿身傷痛,一步步走到媽媽麵前,眼眸猩紅如血。
“媽媽!你是我的媽媽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媽媽被我的模樣驚得一怔。
眼底似是閃過一瞬不忍和心疼。
她下意識抬手,想要撫摸我的臉頰,卻被我用力推開。
“別人的媽媽,永遠都會無條件地站在自己的孩子身後,堅定地偏愛和選擇,可你呢?為什麼要維護一個外人!”
“他自己沒媽,就要搶我的媽媽嗎?!”
“混賬!”媽媽臉色驟變,眼底的心疼蕩然無存,揚手就是給了我一個耳光,“我怎麼生出了你這麼個惡毒的逆子,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簡直是個畜生!”
我被打得偏過了頭。
唇角撕裂。
不等回過神,媽媽已經叫來了保鏢。
“按著他,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訓這個不懂禮義廉恥的混蛋,真是丟盡了我阮家的臉麵!”
保鏢立刻上前,將我狠狠按跪在地。
媽媽看向旁邊的陸裴川。
“裴川,是他欺負你,那就由你自己打回來,怎麼打都行!”
爸爸也已經被保鏢控製住,可他仍舊撕心裂肺的哀求著。
“他還受著傷!阮悅涵你有什麼衝我來,別動我兒子!”
他幾乎是半跪在地上,麵向媽媽和陸裴川。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別這樣爸爸,別為了我讓自己受這樣的屈辱,不要!”
爸爸卻堅定地不肯退讓半步。
男人的尊嚴在他的心裏,根本比不上我重要。
媽媽居高臨下地睨著爸爸。
此刻如同淩駕在我們父子尊嚴之上的絕對女王,護著情人的兒子,把我們父子踩進地獄。
她冷嗤一聲。
轉頭看向陸裴川,聲音再次變得溫柔:
“裴川,動手吧。”
隻見陸裴川抽出了自己的皮帶,譏笑著朝我走了過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
隨後,便高高地揚起手中的皮帶,狠狠地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