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啪啪——!”
一下接一下。
陸裴川發了狠的抽打著我。
皮帶劈頭蓋臉的落在我身體的各個位置,打得我傷痕累累。
很快整個人都變得血肉模糊。
皮肉碎裂蜷曲,外翻出猙獰的模樣。
我疼得額頭青筋暴凸,牙齒死死咬住下唇,鮮血像是噴湧的泉水,浸透了我的衣襟。
爸爸怒吼著阻攔,卻被保鏢死死控製住。
臉朝下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媽媽始終無動於衷。
冷漠的看著我被打。
陸裴川越大越起勁而,笑容也越發猙獰。
短暫休息的間隙,還朝著我跟爸爸啐了一口,用嘴型對著我一字一句:“沒用的窩囊廢!”
我不知道被抽了多少下。
直打到皮帶從中間斷成了兩半,陸裴川才氣喘籲籲地停了手。
媽媽走過來,神情嚴厲地說道:
“你現在就開啟直播,澄清是因為嫉妒裴川惡意造謠裴川的。”
我嘴唇翕動,口中全是血。
“媽......”我倔強地開口:“你為什麼連查都不查,就認定是我......”
“你還在嘴硬!裴川都已經調查清楚了,就是你發布的帖子,他還一直勸我不要跟你生氣,你也不是有心的,可你呢!我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兒子!”
爸爸被按在地上,仍在艱難地維護我:“池淵從小品學兼優,他根本不會做這樣的事!”
媽媽眸底閃過一抹猶豫。
但很快失望地搖了搖頭:“那可不一定,池淵是成績好,可你從小就慣著他,好好的男孩子被你慣得小肚雞腸,跟你一樣沒有半點陽剛之氣,心機比誰都重!”
說完她伸手攬住陸裴川的肩膀。
對等候在一旁的管家道:“這幾天,就讓他們父子在家閉門思過,在此期間全家斷網,斷絕一切與外界的聯係,就是學校老師找,也不能見!”
“並且每天都要跪在祠堂裏懺悔,用指尖血抄道德經三小時!”
我的腦海中如同被扔下了一顆炸彈。
轟然炸響。
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媽媽。
她這是要在誌願錄取工作徹底結束之前,囚禁我。
以防止所有的意外發生!
如果說之前我還對媽媽存在著一絲一毫的期待,這一刻卻是被重重推進了無間地獄。
那最後一丁點的奢念,頃刻間灰飛煙滅。
“媽媽,你把我關在家裏,還要斷網斷聯,那我的高考誌願怎麼辦?”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不能及時報誌願,前途就毀了啊......”
我聲音顫抖,卑微的哀求。
哀求能激起媽媽心中仍殘存的母愛。
哀求能喚醒媽媽為人母親該有的良知。
哀求能讓媽媽想起,她跟爸爸之間曾有過的山盟海誓。
此時此刻,我心中仍然抱有最後一絲殘存的希望。
媽媽終於回頭看向我。
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波瀾,但轉瞬即逝。
“池淵,你是個男子漢,別這麼矯情,就算錯過報誌願,不還可以複讀嗎?”
“我的兒子,必須有擔當,做錯事情就要接受懲罰。”
說完,就帶著陸裴川邁步離開了。
我徹底絕望了。
心中那可笑的奢望瞬間灰飛煙滅。
我跟爸爸被丟回了別墅,關在裏麵整整三天。
在此期間,除了睡覺、上廁所,全程都有保鏢像是看管犯人一樣看著我們。
並且每天都有專人強製我,跪在祠堂裏,用鋼針刺破我的手指,抄寫三個小時的道德經。
手指摩擦紙張,鑽心的疼。
鮮血彌漫在密閉的空間裏,比利刃更傷人。
一個傷口結痂了,就再刺另一塊肉,到最後我的十指都是血痂,潰爛浮腫。
陸裴川還不時地進出我家,用他的手機向我展示,我媽媽跟他們父子親密地互動。
他們一起參加親子聚會。
一起去畢業旅行。
媽媽還買了“蘋果全家桶”送給陸裴川做升學禮物。
儼然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直到誌願填報係統徹底關閉的當天,媽媽終於出現。
她手中拿著一份股份轉讓協議的作廢合同,和一份離婚協議書一起放在了爸爸麵前。
“池淵這次高考是沒有可能上大學了,把這些都簽了,我晚點讓秘書來拿。”
“等我們離婚後,我會盡快安排池淵複讀,我先走了,今天是裴川的生日,我答應了陪他一起過,不能遲到。”
說完,媽媽甚至沒有看我一眼,起身就迫不及待地準備離開。
我對著她決絕的背影,艱難開口:
“媽媽,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媽媽的脊背一僵。
最終什麼都沒說,徑直走出了家門。
我苦笑出聲,轉頭看向身邊的爸爸。
他眼神麻木冰冷,不見半分起伏。
“爸,我的媽媽......死了......咱們父子以後就相依為命,你放心,我一定給你爭氣!”
當晚,我跟爸爸一起,登上了遠赴美國的航班。
飛機起飛前,我在所有的社交平台上發布了一張全球TOP1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並配文:
【從此人生明媚,有父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