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
我的世界頓時傾塌。
曾說愛我如命的媽媽,曾給我世間最溫暖依靠的媽媽,曾讓我驕傲自豪地唱出《世上隻有媽媽好》的媽媽......
在這一瞬間,麵目全非。
保鏢趕到,生硬地押著我就要帶走。
我拚命掙紮,扭動的身體拉扯得骨頭生疼,冷汗瞬間從從額頭滴落,滲進傷口裏,痛徹心扉。
“好,我磕!媽,算我求求你了,別傷害我爸!這跟他沒有關係!”
眼淚鼻涕不受控製地流出來,狼狽又肮臟地糊了我一臉。
什麼自尊、脾氣都成了深淵裏的汙泥,殘破不堪。
媽媽抬抬手,示意保鏢放開我。
我咬著牙一步步走到陸裴川麵前,緩緩跪了下去,本就受了傷的額頭機械的一下下磕向地麵。
“砰!”
“對不起......”
一次又一次,鮮血染紅了我的上衣。
頭皮像是被無情的撕裂般劇痛。
終於到了第九十九次,我再也支撐不住,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
陸裴川卻嗤笑出聲:
“沈池淵,你差點廢了我的手,這樣就完了?”
“剛剛的頭磕的不夠響,一看你就不情願,指不定將來還會怎麼對我下手!”
陸昭明也立刻對媽媽說:“悅涵,裴川雖然從小沒有媽媽,可我隻有這麼一個兒子,把他當眼珠子疼愛,可從來沒有讓他受過這麼大的委屈,今天......”
媽媽立刻心疼的握住陸裴川的手。
“好孩子,你想怎麼做,阮媽媽都聽你的。”
陸裴川譏誚地扯了扯唇,一步步走到我身邊,抬腳狠狠踩在了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壓下來。
“你傷了我的手,那就把你的手賠給我,這才算公平!”
“啊——!”
十指連心。
我痛得慘叫一聲。
他再抬腳的時候,整個手背都泛起了青黑色,手指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指骨隱隱可見已經變了形。
媽媽下意識上前想要把我扶起來。
卻對上了我抬頭看向她時,滿含恨意的猩紅眸眼,“媽,你滿意了嗎?”
她臉色微僵,瞬間像是家長的尊嚴被刺痛般火冒三丈。
“沈池淵,我教育你,你不服氣是不是?”
“既然你不服氣,今天的壽宴你也沒有必要參加了,滾回家去,別丟人現眼!”
我看著媽媽猙獰暴怒的麵容,慘笑出聲。
眼前一陣黑色眩暈,不等反應就栽倒了下去......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臥室裏。
爸爸坐在病床邊,眼窩泛青。
見我睜開眼睛,立刻湊上前輕聲問:“池淵,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艱難地搖搖頭。
喉嚨傳來刀割般的劇痛,根本說不出話。
爸爸心疼地紅了眼眶,“醫生說你是中暑加上傷口刺激才暈倒的,對不起啊兒子,是爸爸沒用,沒能好好保護你。”
我拚命地搖頭。
想要安慰爸爸,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裴川在這時發來消息。
全是壽宴的照片。
媽媽跟他們父子並肩而立,宛如一家三口。
“沈池淵,現在沒有媽的野種是你了!”
直到第二天,媽媽才來醫院看我。
沒有問我的傷勢如何,沒有安慰我是不是傷心。
進門開口就是:“裴川大度,說他不怪你了,你們以後要好好相處,別再作妖了知道嗎?”
我猛地抬頭,雙眼血紅的看著她。
“媽媽,你從頭到尾就沒有一丁點的心疼我嗎?”
然後顫抖著調出陸裴川的信息界麵。
“所以,我的媽媽,真的要屬於他了對嗎?!”
媽媽臉色變了變,惱羞成怒道:
“我看你真的是被你爸帶瘋了,跟他一樣無可救藥!”
“我是你媽,你這麼跟我說話合適嗎?!虧我還讓陳媽給你熬了雞湯,我就是喂狗也不給你喝!”
說完,她舉起手中拎著的保溫桶,直接砸在了我身上。
轉身便怒不可遏的離開了。
根本沒有注意到,保溫桶爆開,滾燙的湯水灑在我的皮膚上,瞬間燙出了大片血泡。
之後幾天,媽媽再也沒來。
我的心裏也徹底沒有了任何期待,隻一天天的算著日子,準備離開。
出院當天。
媽媽突然氣勢洶洶地推門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陸裴川。
她把手裏的手機狠狠砸在我身上,正好反彈後落在了我受傷的手背上,撕心裂肺的劇痛襲上心頭,瞬間冷汗直流。
“沈池淵,不就是沒有讓你參加壽宴,你至於嫉恨這麼多天,不惜造謠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