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行走的貨物

暖暖翻了個身，肉臉往他身上蹭了蹭，

“沒有呀，我希望你一直活著。”

修仙大業還沒成，臭爹可不能死。

顧清玄大手隨意落在暖暖後背，“那我也祝你長命百歲。”

“臭爹，你是不是得到想要的一切就會滿足了呢？是不是滿足了就了無牽掛了呢？”

麵對暖暖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問題，顧清玄想都沒想就回答，

“人，都是如此。”

暖暖追問，“如果滿足了你所有心願，要你死，你也願意嗎？”

顧清玄挑眉，心中趣味橫生。

感覺有這麼個小東西，在身邊問些有的沒的問題。

還挺有趣。

他略微思考回道：“應該會。”

暖暖不吭聲了，黑亮的眸子不停翻動。

她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滿足臭爹，心願了卻，然後再讓臭爹滿足自己。

兩全其美！

安靜了片刻，顧清玄盯著頭頂的幔帳，還是開了口，

“以後，我對你會收斂些脾氣，不再凶。”

暖暖還是沒吭聲。

顧清玄以為她睡了。

結果下一刻，暖暖突然彈坐起，嚇了顧清玄一跳。

“臭爹，你跟我打坐吧。”

“......什麼？”顧清玄一臉懵。

暖暖已經開始動手扯他胳膊了，“就是盤腿做好，心無雜念，麵對月光，吸收精華。”

顧清玄堂堂七尺男人，硬生生被拉著坐好。

暖暖已經開始了。

小短腿盤起來，小肉手搭膝蓋，腰板挺得筆直，眼睛閉上，一臉肅穆，

“就這樣，跟著我做，很簡單。”

顧清玄突然想到想到，族譜裏記載曾經的顧暖粥就是迷戀邪術，才會做出那些事情。

張嘴剛要阻止，卻聽暖暖奶呼呼道：“往後要是我不在你身邊，你就不會那麼疼了。也能讓身體更康健，這樣我就不用擔心了。”

顧清玄心口咯噔。

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看著坐在身邊肉嘟嘟可愛的小團子，顧清玄最終歎了口氣。

也學著暖暖的樣子盤起了腿，合上了眼睛，

“這樣，有用？”

暖暖笑嘻嘻嗯了聲，“當然了呀，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

顧清玄哼笑，“懂得還挺多。”

月光從窗縫透進來，灑在兩個人身上。

一大一小，姿勢一模一樣。

顧清玄深吸口氣，也不知道為何，居然願意跟著顧暖暖胡鬧。

不過......

悄悄睜開眼睛看了眼暖暖，他好像沒那麼抗拒這個突然出現的祖宗閨女了。

腦袋放空，呼吸平穩，顧清玄感覺似乎真的輕鬆了些。

就在他想著確實可以多打坐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暖暖軟乎乎的話，

“臭爹，你考慮一下咱倆合作唄。”

顧清玄：“嗯？”

暖暖繼續說道：“你的能力加上我的腦袋，奪了這江山不是輕而易舉？

雖然柳楠淑不咋地，但是你喜歡，本尊就給你。滿足了你多年心願，到時候你答應我個小小請求就行。”

想了想，暖暖開始認真分析，“我也看出來了，顧清舟他根本不適合當皇帝，他當皇帝隻會......”

“嗚嗚！”

話沒說完，暖暖小嘴巴已經被捂住了。

顧清玄嘴角猛抽，“顧暖暖！找打！”

暖暖用力扒拉掉捂在嘴上的手，發出淒厲呼喊，“臭爹，你剛剛說過不凶噠！”

“我反悔了行不行！”

......

翌日。

一大早，暖暖便開始在屋裏亂竄，

“臭爹快起來，穿衣服啦，逛街啦！”

顧清玄還沒睜開眼，一見衣服已經被扔到了臉上。

“快點快點，本座還從沒出過門，今天，必須全都拿下！”

顧清玄坐起來的時候，看到暖暖已經蹦出門了。

“我去吃早飯了，不等你了！”

顧清玄無奈搖頭，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活祖宗到他手裏了。

一大一小走在街上的時候，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這兩張臉上實在是太像了。

一個冷峻，一個可愛，形成了鮮明反差。

很難讓人不多看一眼。

皇城的街市熱鬧非凡，暖暖從出門眼睛都瞪得溜圓，兩個眼珠子感覺根本不夠看。

本來懶得走被臭爹抱著，可為了去摸摸那些東西，她也不懶了，自己蹦跳著走在顧清玄身邊。

“哇，大老虎！”

“哇，糖葫蘆！”

暖暖看什麼都新奇，活脫脫像個脫了韁的小野馬。

而顧清玄始終都安靜跟在她身後，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隻是他不懂，顧家曆代以來也是大戶人家，顧暖暖如果真的是顧暖粥，怎麼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思緒還在飄，懷裏已經被扔進來一個小盒子了。

暖暖背著手對他挑眉，“拿著，這是本座今日第一個戰功。”

顧清玄好奇打開看，發現裏麵竟是把鑲著寶石的匕首。

臉皮不自覺的抽動，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這丫頭剛才不是還對著吃的玩的哇哇叫，怎麼轉眼買了這麼個東西？

抬頭再看時，暖暖已經竄出去老遠了。

“顧暖暖，慢點走！”

他趕緊大步追上去。

暖暖用她那巴掌大的小腳丫，幾乎是走遍了皇城這條最熱鬧的街道。

大的小的買了一堆，春夏秋冬衣服買了個遍。

直到走的腦袋發昏，終於住手了。

背著小手慢悠悠在前麵溜達，她還不忘交代，

“小顧啊，待會把這些都送回府中，本尊給你等也都買了些禮物，回去代我發給大家，要等量齊觀，可不要遺漏了誰。”

順手拿了身邊攤位一個發簪，揣兜，掏錢，走人，動作一氣嗬成，

“府裏那些丫鬟小廝，雖然都是下人，但聽你說也是可憐人，不可以薄待，普惠眾人，便是為自己積福，這個道理，小顧你得懂。”

暖暖挺著小胸脯，祖宗話說的那叫一個順溜。

她心裏有了個宏觀的計劃，得先從府中人下手。

沒得到顧清玄的回答，她擰著小眉頭不高興回頭看，

“哎，我說你......”

話剛出口，就愣住了。

眼前哪還能看見什麼人。

分明是一堆行走的貨物！

高大的顧清玄此刻懷裏已經抱滿了東西。

高高的箱子堆盒子，整個將他的臉都遮住。

暖暖咕噔吞咽了下口水，“哦哦，買多了。”

她都能看見臭爹的手青筋凸起骨節分明，顯然已經有些承受不住了。

“內個，臭......爹爹，要不，我幫幫你吧。”

不好意思的暖暖踮著腳尖，在一堆東西中間來回看。

最終，選了個被壓著的小小盒子。

用力一抽，嘩啦一聲，全掉地上了。

父女二人就這麼在大街上對視而立。

暖暖手裏攥著盒子，砸吧著小嘴，扯了下嘴角，露出個難看笑容，

“我說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顧清玄整張臉都黑了，他一動不動盯著暖暖看。

嘴角抽了又抽，臉皮動了又動。

好半天，才低低喚了聲，“墨戈。”

一道身影驀地出現，嚇得暖暖蹬的往後跳了一步，“什麼東西？！”

她拍著自己小胸口，打量這個突然出現，帶著麵具的人。

這穿著，這打扮，這動作。

“這是你的暗衛呀！”

顧清玄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順勢一提，小家夥已經到了他懷中，

“住嘴！”

暖暖使勁點頭，眼睛卻亮晶晶的使勁盯著後麵正在撿東西的墨戈。

多好的身手，多厲害的輕功。

這要是為自己所用，那不是如虎添翼！

墨戈遠遠的就感覺到了那道目光。

抬頭看，發現趴在顧清玄肩頭的暖暖突然身子一挺，然後瘋狂開始對他揮手。

墨戈心咯噔下，趕緊低頭繼續撿東西，假裝沒看見。

小郡主入府這幾天的作為，他可都看在眼裏。

實在是，惹不起。

暖暖得不到墨戈回應，不開心的直扭屁股，

“人家堂堂一個大暗衛，你怎麼叫人幹這種咋活，太大材小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