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妹像是沒有感覺到一樣,湊過來拉著林湫的手,小聲詢問:“三姐,高人有沒有說可以教別人?我也想學一點點,比如辨認藥草的能力。
到時有空我就去山上挖,帶到鎮上的藥鋪賣錢,回來給你們買肉吃啊。”
作為家裏目前最小的孩子,小妹一直享受著家人的照顧。
以前沒機會,如今她也想報答家人。
不過這樣的手藝,一般不可能外傳,她隻是問問,如果不行,那就算了。
世外高人總有自己的脾氣和規矩,她可不想自己三姐受到懲罰。
“當然可以,山腳應該會有,等我睡醒教你們辨認幾個好找的藥草。”
林湫打了個哈欠,眼淚在眼角要掉不掉。她覺得自己有些暈炭,腦袋都混沌起來。
“好啊,多謝三姐。”小妹美滋滋,“不過這幾天你別出門,等你好了再教我們。”
小妹並沒有忘記林湫身上還有傷,走路都不怎麼利索,雖然強撐著不讓他們擔心,但她又不是沒眼睛。
“我沒事,走幾步路而已,很近。”
“不行,這事你得聽我的,賺錢來日方長。娘教過我們,要好好的養身體,避免落下病根。”
對於這件事情,小妹非常固執。
兩張幾乎差不多的臉相互對視,一個無奈,一個嚴肅,看得大哥二姐非常想笑。
最終林湫答應下來:“好,聽你的。”
“那你去睡,反正我們都醒了,把周圍的雜草拔掉弄菜地出來,以後吃菜方便一些。”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小妹雖然十二歲,家裏人都讓著,但也已經會打算。
大哥接口:“昨天砍的木樁還在,先圍一塊出來,到時看情況再擴。”
“菜地交給我們倆,大哥,你去看看我們分的地,以後可得靠它們吃飯。”
作為鄉下人,田地就是命根子,是一家子的命脈所在。
雖然他們爹可以打獵,換取的銀錢足夠過日子。但地裏不種莊稼,心總是安定不下來。
“好,我先看看還剩多少水,把水打滿再去。”
兄妹幾人很快就分好工作,一看就是昨晚睡前就商討的差不多。
林湫眼巴巴的看著,見他們說完就要去幹活,有些急了:“那我呢。”
“把傷養好,有的活給你幹。”二姐有些好笑。
“那我總不可能一直躺在床上吧?白天睡太多,晚上我怎麼睡得著?拔草一點點拔不怎麼費力,我搬個凳子坐著幹行嗎?”
她不是十指不沾春陽水的大小姐,受她爺爺影響,很多技能不說精通,最起碼懂一點。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而且他們了解林湫,真不讓她幹,她會生氣。
二姐就這麼拍板定下:“行,等你睡醒就搬凳子過來幫忙,累了就繼續回屋休息。”
“好,我現在休息,養精蓄銳後一起打造新家。”
分配到任務,林湫心滿意足的回屋休息。
雖然性格有了些許變化,但總體能夠看到從前的影子。
尤其是跟小妹,她發現林湫跟小時候的性格越來越相像。
不僅僅是她,大哥二姐王婉瑩和林二強,同樣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他們心照不宣的對視,沒再提起這件事。
“行了,你上山吧。”
孩子們已經各自找好活計,王婉瑩擺擺手趕林二強。
林二強的語氣有些委屈:“剛才還依依不舍,現在就這?”
中年的林二強自然沒有年輕的時候更讓人心疼,王婉瑩對他依舊很關心:“早點去,早點回來,我和孩子們在家等你。”
這下子林二強滿意了:“那我走了。”
他掂了掂包裹,踏著月色走出院子。
走的時候,大哥他們都抬頭看了一眼,隨後習以為的低頭,繼續忙活。
在有記憶的這些年,他們的父親不是在山上待十天半個月打獵物,就是從早到晚待在田地裏。
陪他們時間最多的人除了手足,就是王婉瑩這個娘。
因為王婉瑩不僅要下地,很多時候回來還得做家裏的活,裏裏外外一把抓。
他們作為不受寵的孩子,苦跟著王婉瑩一起吃。
為了讓他們少幹些活,王婉瑩甚至會多承擔一些家務。
這些好,他們都記在心裏。
正是有十月懷胎的撫育和日常的庇護之情,他們對王婉瑩的感情比林二強要深。
尤其林二強之前愚孝的行為,大哥還在想,要不找機會把他撇出去,帶著娘和妹妹們過。
雖然分家的起因是林湫被誤會打死,他爆發,但也從側麵說明,在林二強心裏,妻兒更加重要。
因此,大哥幾人對林二強稍微多了些感情。
當然,這些林二強是不知道的。
以往他上山打獵,送他的永遠隻有妻子。
至於幾個孩子,因為白日太累,根本起不來。
第一次享受到這麼多人送別,林二強心軟成一團。
晨光熹微,林湫家的院子一片忙碌的景象,處處散發著欣欣向榮的氣息。
大哥早已去地裏,王婉瑩在家規整物品,二姐帶著小妹在拔雜草。
因為長久沒人居住,已經長比人還高的雜草,在昨天被粗獷的砍倒後,如今又被連根拔起,堆在一邊。
經過兩姐妹的努力,院子裏的雜草已經被拔得差不多,往外開荒種菜也就這兩天的時間。
早食吃得早,這個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飯量格外大,兄妹幾人早就已經餓得慌。
家裏如今的存糧算不上多,除了族親帶過來的那些東西,他們家隻有幾十斤紅薯和幾斤糙米。
至於蘑菇和野菜沒有油水,隻能混個水飽,王婉瑩並沒有算在糧食裏麵。
二姐她們安靜的任由肚子叫,沒說要吃飯的話,但王婉瑩現在當家作主,不可能會餓著自己的孩子。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她就把紅薯洗了,抓了把糙米放鍋裏,起火做飯。
“娘,爹還沒有回來,咱們省著點吃,我們不餓,你煮兩人份的就好。”二姐抿著唇道,肚子卻一點都不配合,叫得格外大聲。
“活人哪能被尿憋死?我們一日吃三餐,你爹如果到時空手回來,咱們娘兒幾個摘點野菜,下水摸魚,總歸不會餓死。”
她明白大女兒的意思,無非就是擔心她男人到時候收獲不大,家裏斷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