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總不可能她和小秋吃飽飯,讓另外幾個孩子眼巴巴看著餓肚子,王婉瑩做不到。
二姐眉頭還是皺著,小小年紀帶著不符合年紀的成熟:“娘說的對,隻能這樣了。”
飯已經煮上,一會兒她少吃一些。
娘懷著身子,一人吃,兩人補;大哥要下地,幹的苦力活,吃多才能頂得住;三妹如今要養身體,不能缺營養;小妹年紀小,吃少長不大。
隻有她這個年紀剛剛好,少吃一些不礙事。
“你啊。”王婉瑩顯然知道她想的是什麼,語氣很是無奈。
她學著林二強的樣子,把二姐梳得整齊的頭發弄得亂七八糟。
二姐身為長姐,一直保持著穩重端莊的樣子,第一次儀容儀表不能見人,始作俑者還是在她心裏溫柔賢良的母親,一時之間有些錯愕。
迎上她的目光,王婉瑩笑得溫婉:“你還是個孩子,別操大人的心,家裏有我跟你爹在,不會餓著你們。
我知道因為你們爺奶偏心和苛待,你們對你們爹有些怨言。但你們爹真沒那麼蠢,他有偷偷藏私房錢。
就是之前同一個屋簷下,吃點什麼都不方便,所以你們才沒沾到光。
如今住在這裏,平時串門都要走上好一會兒,吃香喝辣不會被人知道,你們不用太過擔憂。”
雖然她並沒有告訴二姐家裏有多少存款,但二姐卻從其中提煉到一點,家裏有銀子。
如此,她就放心了。
二姐露出如負釋重的笑:“那就好。”
見她沒了推讓的心思,王婉瑩同樣很滿意:“愛人先愛己,娘不希望你為了別人委屈自己,明白嗎?”
“娘,我知道,但他們是我的手足,他們對我真心以待,我就想對他們好些。”
聽到這話,王婉瑩明白從前的教導二姐全部已經聽進去。
她沒再說什麼不利於團結的話,作為一個母親,她希望自己的孩子相互體諒,相互扶持。
這樣就很好。
萬一她出個什麼意外,他們不至於沒人管。
太陽從地平線緩緩升起,暖暖的陽光帶上灼熱的溫度,曬得人心煩意亂。
此時是夏季,涼風徐徐不頂事,沒有空調和風扇,林湫拖著滿身的大汗,從被窩爬起。
透過簡陋的木窗,她發現已經日上三更。
不知是受傷身體沉重,還是睡太多身體疲乏,林湫現在沒有多少精神。
她沒有忘記早上說要幫忙的話,用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慢慢爬起來。
身體的虧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補好,傷筋動骨一百天,加上多年的沉屙一起爆發,這具虛弱的身體還能維持住基本的生機,全靠她兩世為人的靈魂撐著。
這樣下去可不行,她不想一直窩在家裏,她得出去外麵看看,而出去就得有個健康的身體。
王婉瑩謹慎的往外麵看了看,確定家裏人都沒有注意到臥室的動靜,她偷偷用意識嘗試控製著杯子往井裏打水。
既然靈魂狀態都能夠對身體有一絲蘊養的作用,那麼直接作用到身體呢?會不會加速身體恢複。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立馬行動。
清涼的井水依舊帶著回味無窮的甘甜,一杯水下肚,林湫砸吧著嘴,沒感覺出什麼來,她有些許遺憾。
就在這時,肚子猛地絞痛起來。
林湫捂著肚子,臉色大變,想也不想就往屋外走。
她沒有發現自己的狀態比沒喝水之前好了一些,現在滿心都是找廁所。
看到林湫捂著肚子急急忙忙的出來,王婉瑩他們都很關心。
沒等他們說什麼,林湫就連連擺手,示意他們有什麼問題,等她解決完大事再說。
鄉下的旱廁味道很重,剛用的時候其實還好,但他們要長住,以後必定會有味。
為了不熏到自己,建得離院子有些遠。
林湫拖著身體走了一會,看到茅廁,眼睛亮得驚人。
她衝了進去,帶子一扯,人蹲下來,一陣劈裏啪啦後,整個人舒坦許多。
緊接而來是衝天的臭氣,她被熏得眼淚直掉,捏著鼻子憋著氣。
好不容易感覺已經可以起身,林湫卻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頓在原地。
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沒有帶擦屁股的東西。
這裏是架空古代,張紙製造出來一樣不容易。除了富貴人家,對於平民百姓來說,用來如廁太過奢侈。
尤其是鄉下,紙和筆一整個村子都湊不來幾副,哪能用來擦屁股。
大家用的最多的是竹條和各種葉子,可不論哪個,她都沒有用過。
那時跟著爺爺奶奶一起生活,用的是裁剪好的廁紙,或是報紙等東西揉軟後擦屁股。
當然,最重要的是,當時他們那鄉下不是旱廁,而是水廁。
除了尿尿需要桶接,用來沉澱後當肥料澆菜,幾乎各家上大號的廁所,都是建在池塘上。
“咚——”的一聲翔掉下,除了聽個響,什麼都看不到,隻要不是馬上進去,更別說什麼味道。
就在林湫懷念前世,一臉糾結時,手裏卻多出一卷廁紙。
“嗯?”林湫疑惑,林湫震驚。
她敢肯定,昨天找了一圈,並沒有在屋子裏看到紙巾和衛生巾。也就是說,這突然出現的廁紙,不是她從空間拿出來的。
那誰還能使用空間,憑空變出來東西?
沒等林湫多想,現實讓她不得不把這件事情壓下,因為她腿麻了。
反正傳家寶都能變成空間,空間都可以種植、養殖、住人,憑空多出來一點東西,怎麼了?
總歸不會害她!
沒有察覺到惡意,沒有感知到陌生的氣息,林湫沒再把這個事情當回事。
屁股一擦,剩下的廁紙往空間一丟,就要出去。
走到一半,她倒回來,盯著跟這簡陋茅廁格格不入擦過屁股的紙,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丟的時候很痛快,現在總不可能伸手進去撈出來吧?
想想她就覺得早上吃的疙瘩湯,到現在還能吐出來。
沒辦法,她隻能出去用木棍和葉子,挖了點土,掩耳盜鈴的把紙遮蓋住。
檢查一遍,發現沒有明顯的漏洞後,林湫總算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