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族長看向林老頭:“既然你家老二不分屋子,你看補田還是補銀子?
對了,家裏銀子分一分。
別拉著一張臉,家裏的銀子不都是你家老二打獵賺回來的嗎?我們還沒有老眼昏花。
叫你分多,你肯定心疼,拿十兩出來,正好二強他媳婦快生了。”
二強有能耐,他估摸鎮華手裏少說有百八十兩存銀。
十兩銀子看著多,可絕對不會傷筋動骨。
分地分房子,林老頭沒什麼舍不得。
但要分錢,這跟割他的肉有什麼區別?
看他沉這臉不說話,族長臉拉的老長:“鎮華侄兒,你再這樣,我就讓人進去搜了。”
族長說話有威嚴,也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林老頭可不敢觸他黴頭。
他訕訕的笑道:“大伯,我馬上馬上。”
他不情不願的起身回到屋裏,磨蹭半天,拿著十塊碎銀子出來,死死盯著林二強:“數數。”
“不用數,我相信在族長麵前,爹肯定不會少我。”
族長看他的目光更是慈愛:“數數,免得到時說不清。”
“好。”其實林二強也信不過他爹。
看他們一唱一和,林老頭氣得要命,但還不敢發作,隻能尷尬的笑:“應該的。”
又費些許時間,最後分家的事情總算處理好。
“以後好好過。”
“我會的。”
族長和族老們被家中小輩攙扶離開,喧鬧的院子漸漸安靜下來。
林老頭打算等人走完教訓林二強,讓他知道誰是爹誰是兒子。
誰知人一走,林二強頭也不回地回房。
“好好好,這個逆子!翅膀硬了,沒把我這個爹放在眼裏。”
林老頭氣得夠嗆,看林崔氏愈發不順眼:“還不趕緊收拾去跪祠堂,等族長派人過來請你嗎?”
“老頭子,老二打了好幾隻獵物,我去要過來。”林崔氏弱弱的道。
“那還不快去!”
能夠減少一點損失也是好事,就是他覺得恐怕還沒那麼好要。
這邊,林二強已經回到房裏。
看著喝過紅糖水睡過去的林湫,他悲從中來。
王婉瑩身子沉重,加上悲傷過度,林湫睡著時,她也趴在床邊眯著。
聽到林二強的動靜,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小湫還活著,你哭什麼?”
林二強愣了一下,隨之狂喜:“活著?”
“對,你動靜小點,她剛睡著。”王婉瑩輕聲道。
“那我小心著些。”
一邊說,他一邊輕手輕腳的碰了碰林湫的臉和頭。
感受到她的溫度,林二強眼睛更紅了:“之前估計被打太狠撅過去,還好你抱回來及時。”
“你娘那邊怎麼說?”
這會說這話不合適,小湫也沒真死,但王婉瑩很想知道族長他們怎麼處置林崔氏。
這話一出,林二強眼裏的愧疚怎麼也擋不住:“族長說不能送官府。”
“我理解,村裏還有很多未婚嫁的丫頭小子,傳出去影響不好。”
這個結果王婉瑩並不意外,可心裏就是難受得緊。
“族長幫著我們分家了,分了兩畝良田、兩畝中田和十畝沙地。”
王婉瑩已經努力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可眼裏的痛苦,林二強沒辦法當作沒看到。
他沒有隱瞞,把分家這種好消息告訴她。
他知道,這些年委屈她和孩子們了。
“真的?”說完,王婉瑩立即反應不對,“怎麼會分這麼多?”
“本來沒那麼多,補償給小湫,還有我沒分房,打算搬到村尾。”
沒跟王婉瑩商量就做下這個決定,事後林二強有些心虛。
“那就沒錯了。”王婉瑩了然,“沙地這麼多,補房子的吧?”
她就知道,老兩口可不做吃虧的事。
林二強一臉:“這些年你委屈了。”
“準備嫁給你時,我就做好各種準備,隻是我看不得孩子跟著我受苦。”
聽說已經分家,不需要自己特意去鬧,王婉瑩鬆了口氣的同時,語氣也帶著點輕快。
她覺得以後的日子都有了奔頭。
想到以後當家作主的好日子,她催促:“行了,不是要搬家嗎?利索點,村尾那三間屋子許久沒人住,怕是要打掃好一會,屋頂也要修一修,雖然現在天熱,但保不準夜裏會突然下雨。”
“好,你坐著,這些事我來。”
王婉瑩拒絕:“不用,兩人收拾快些。”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搬出去。
兩口子在收拾東西,昏睡的林湫也在此時激活自己的金手指。
當被拉入到這個獨立空間時,林湫並沒有慌張,靈魂深處的那種親切,讓她孤身在異世漂浮的心安定下來。
她第一時間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大小一百平米左右,高度未知,周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
地上是黑土地,光禿禿的一片,連雜草都沒有。
坐北朝南的地方,有個比小腿高不了多少的籬笆紮起來的小院,院裏有一口井,還有加起來二十來平米的三間茅草屋。
她沒有喊有沒有人,屁大點的地方,入目可見。
林湫走過去,先是看了眼水井。
井口不窄,估摸直徑一米,水是滿的,不用旁邊的水桶,手一掏就能夠掬起來。
清澈的水影倒映著她這具身體因營養不良而蠟黃的小臉。
她伸出手掬了一把水,就這麼放進嘴裏。
清涼的感覺瞬間遍布全身,井水特有的清甜從舌尖傳來,林湫舒服的喟歎。
可惜隻是普通的水,跟想象中能洗經伐脈的靈泉水天差地別。
林湫有一瞬間的小失落,可想到空間能種地,哪怕普通的水也足矣,她又滿足起來。
狠狠喝上幾大口,徹底解渴後,林湫看向茅草屋。
嗯,沒什麼特殊,跟村裏的茅草屋差不多。
還沒走進去,在門口她就見到了熟悉的物件。
咦?那不是她之前弄丟的東西嗎?怎麼在這?
隨著目光掃去,她見到不少熟悉的東西,那一瞬間的喜悅把她淹沒。
林湫沉浸在失而複得的情緒裏,東瞅瞅、西看看、左摸摸、右捏捏,多少有了幾分原主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
過了一會兒,把整個空間逛完,林湫嘗試性的想穿過濃霧,卻被一道看不見的空氣牆給擋住。
試過幾次,沒有成功,她不再強求。
她退回院子裏,思考怎麼把空間變成自己堅實的後盾。
“喲,這麼急著搬走呢?之前背地裏沒少說我壞話吧?你個攪家精,鬧得我兒子跟我們分了家,你高興了?我就說你這種狐媚子要不得,可老二偏不聽!”
就在這時,若有若無的爭執聲音從遠處傳來。
林湫一驚,整個意識被抽離,她被送出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