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把我家蓉蓉嚇成了啥樣?祁司禮,你自己什麼樣,你不記得上學的事,難道還不清楚自己有病嗎?你就喜歡挑撥離間,蓉蓉,別理他,他是羨慕我有你這麼好的同桌。啊,不對,是相親對象!”
話到這兒,徐誌淩才想起了他過來是幹什麼的,“蓉蓉,咱們明天去登記吧。錯過了七年,我再也不想錯過了。”
徐誌淩伸手抱許蓉。
許蓉下意識地避開,“那個,我該回去交班了。祁先生,您二位聊。”
徐誌淩著急喊道,“別忘記吃飯,我在醫院門口等你。”
祁司禮目送許蓉離開,待許蓉不在視線內,他眸色驀然一沉。
徐誌淩被嚇了一跳,“幹麼,跟我搶老婆?”
祁司禮翻白眼,“幼稚,我還需要搶?”
言下之意,隻要許蓉沒瞎,都知道選他是最好的。
徐誌淩氣得手抖,“司禮,雖然兄弟是可以插刀的,但你過分了啊,說好不人身攻擊的,而且蓉蓉也不會選你!”
祁司禮問:“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你倆壓根就不是一路人。雖然你不記得在校的事,但我跟蓉蓉都記得,你倆真的不熟。”祁司禮笑:“那你還說我們形影不離?”
“你們的確形影不離,因為每次我見到蓉蓉,她身邊都站著你。別說我不看好你倆,承影也一樣。如果不是知道,你跟蓉蓉什麼性子,我真懷疑你倆背著我談戀愛。”話到這兒,徐誌淩皺著眉頭問,“你倆該不會真的背著我談戀愛吧?”
“臥槽!祁司禮,你還是人嗎?”
“有病,叫許醫生給你開點藥。不過......”祁司禮見徐誌淩歇斯底裏的模樣,莫名覺得喜感,“我們真背著你談戀愛,你能奈我何?”
徐誌淩頓時嗷乎一聲,“你給我站住,說清楚,這是不是真的。”
祁司禮未回他,他要是知道,還在這兒跟他瞎掰?
也真是有他。
明明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卻連他跟誰有沒有跟誰談過戀愛,都不知道。
要你何用!
許蓉做完交接班,背著帆布包下班。
剛走出辦公室,身著束腰長裙的薑黎將她堵住,“我請假一天,今天不來上班,你是打算不告訴我,他就在你的麵前?”
許蓉怔在原地,“薑黎......”
“單獨見過幾次?從他回國那天算的話,這一周,你們都有見麵?”許蓉深呼吸,“沒有。徐老手術,他陪徐誌淩,就他回國以及徐誌淩來這兒,見過兩次。”
薑黎笑了,“還真誠實!”
“我沒騙你的必要,想著手術結束後就去你家找你。”言下之意,她來上班。
薑黎未信,“哦,那現在呢?”
她似乎在等著許蓉道歉。
許蓉皺眉,“誌淩請吃飯,徐老的孫子就是我之前大一的同桌,他說好久未見,於情於理我都該跟他聚一聚。”
薑黎隻問,“他在嗎?”
許蓉沒回答。
薑黎就知道,“既如此,那帶上我。怎麼說,替他照顧了這麼多年的你,沒理由不跟我認識一下吧?”
“薑黎......”
“如你所言,你們的見麵是在正常不過的,多我一個朋友,有問題?還有,這個大一的同學,不就是徐老給你介紹的相親對象?我怎麼也該瞅瞅,要是又是一個他呢?許蓉,你可是我一點一點拚好的。”
許蓉握著帆布包的手緊了緊。
她知道,她不欠祁司禮,但欠薑黎。
她是除祁司禮以外,在這七年裏將她從深潭拉出的人。
但是,即便如此,許蓉態度還是堅決,“薑黎......”
“蓉蓉,交接完了嗎?”徐誌淩還是怕許蓉跑,跟祁司禮進病房再見徐老還未蘇醒,便給爸媽打了聲招呼,帶著祁司禮下樓來。
薑黎聽到徐誌淩的呼喊,側身望來,瞳孔猛縮,畫著精致妝容的臉,瞬間發白。
徐誌淩注意力在許蓉身上,未注意薑黎。
倒是祁司禮,在薑黎側身過來,氣息驟變便察覺到了。
這是個很美、很有魅力,也是很有個性的人。
她眼裏的高傲是未把一切放在眼裏,尤其看他時,仿佛淬了冰般要將他活剝。
祁司禮皺眉,就算對此人無任何印象,但也感覺的出來,她不待見他。
她認識他?
許蓉恰擋在她的麵前,說了一句他無法聽到的話,但祁司禮,還是見女人死死地看著他。
“別鬧,薑黎,晚點我去找你。”許蓉再清楚不過,薑黎跟祁司禮見麵是會打起來的。
就算他們不曾見過,薑黎對祁司禮的恨,也不會因為他失憶就消除。
“走吧,交接完了。”許蓉拽著徐誌淩的手,就往前走。
她是不想祁司禮看出端倪來,但祁司禮也並未在他拽著徐誌淩的手,往外走時就收回打量薑黎的目光。
恰好,薑黎也未收回。
兩人就在空氣中對視了好一會兒,直到徐誌淩發出被許蓉臨幸的尖叫聲,“蓉蓉,你抓我的手了。我就知道,你心裏有我。”
許蓉拽著他趕緊走。
祁司禮緊跟其後,忽問,“許醫生,方便告知,剛才與你說話的美女是誰嗎?”
許蓉還未回答,徐誌淩聽到美女二字,當即停下腳步,“美女?哪兒有美女?”
許蓉沒讓他看,繼續拽著他走,“快走,我餓了。”
徐誌淩頓時哦了聲,側身瞪了祁司禮一眼,“坑我?”
祁司禮淡笑不語。
出醫院大門口,確定薑黎未跟來的許蓉像是鬆了一口氣。
祁司禮將她微表情收入眸中,“許醫生,那美女是來要債的?”
許蓉搖頭,“不是,是我朋友,聽我跟您二位吃飯,想一起。我覺得不妥,拒絕了她。祁先生,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祁司禮還未說話,就聽徐誌淩道,“幹麼拒絕?蓉蓉,我有錢,不用替我省錢。”
許蓉尬笑,“倒也不是因為這個。”
“又是因為什麼?”祁司禮發問,黑如寒潭的眸如鋒利的寶劍,看得許蓉心跳加速,“沒因為什麼,同學請我吃飯,帶朋友不是很失禮嗎?”
許蓉迎視他眸中的審視,盡管心跳劇烈,但她能麵無表情。
祁司禮沒有追問,而是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許醫生,有沒有人對您說過,您很不會說謊。”